嬴君初轻轻摩挲着手里的木梳。
一模一样的吗?
不,好像不对。
她记起来了。
那个半月……
半月的方向不对!
小九的那把木梳半月是朝向梳齿的。
而这把梳子的半月是朝向梳柄的。
两个半月恰好可以组成一轮完整的圆月。
所以,这又意味着什么呢?
目前她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凌亦澈和小九有一定的关系。
浴室开门的声音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如同小羊羔的少年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上身的衬衫还算比较合身,身形清瘦。
最上面的纽扣没有扣上,露出漂亮精致的锁骨。
裤子有点长,遮住了他的脚踝,有点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子。
一双湛蓝色的眸子水光潋滟,十分勾人。
修长白皙的手紧紧攥住衬衣的衣角。
脸颊绯红,表情有点不自然。
嬴君初随意扫视了他一眼。
头发还是湿的。
“过来吹头发。”漫不经心的语气。
“嗯。”少年乖巧的点点头,朝嬴君初所在的地方挪动。
“坐下。”
凌亦澈照做。
他坐在沙发上,模样像极了学校里乖巧听话的小学生。
嬴君初拿了吹风机,对着她的手试了一下。
风还算温和。
她揉了揉少年毛茸茸的脑袋,头发还挺软的。
然后她开始给少年吹头发,动作温和且优雅。
凌亦澈受宠若惊。
他侧过头来,“嬴总,我可以自己来……”
“转回去,别乱动!”
闻言,少年撇了撇嘴,还是乖乖的转过身去。
嬴总有自己的想法!
嬴总压根就不会听他的!
嬴君初专心给他吹头发,凌亦澈当真一动不动,如同老僧入定。
直到嬴君初把他的头发完全吹干。
完全吹干对发质有一定影响。
但是她更在意他是否会感冒。
还是完全吹干靠谱一点。
“你的梳子。”
嬴君初将手里的木梳递给他。
凌亦澈微愣,什么时候掉的,他都没有发现。
他接过了梳子。
妈妈的梳子……
回忆蜂拥而至。
黯然神伤。
“凌亦澈。”她连名带姓的叫他。
“嗯?怎么了,嬴总?”
嬴君初听出了他声音里异常的颤抖。
他不会又要哭了吧?
啧,男孩子真麻烦!
“你以后就跟着我了。”
这是一个陈述句。
嬴君初不是在征求他的意见,只是在告诉他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
“什么意思?”
凌亦澈真的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他不是一直都跟着她的吗?
在她这里打工啊。
“字面意思。”嬴君初不是很想搭理他,敷衍地回答了几个字。
懒得解释。
“……”
少年眼底一片迷茫,面露委屈。
嬴君初:???
你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员工了,要学会自己揣测老板话里的意思!
嬴君初思索了几秒。
严肃认真地说道:“以后我就是你监护人了。”
没毛病,这下清晰明了,很好懂了。
凌亦澈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嬴总她想干什么啊?
开玩笑吗?
“以后你就住在这里。”
末了,嬴君初又补上一句。
重要的东西就得自己养着。
“嬴总,那个我……”
嬴君初冷冷的看着他,脸上分明是“你烦不烦”的表情。
“就这么定了,听话,我不会让别人欺负你的。”
一锤定音。
完全不听民意。
小弱鸡别想反驳我!
我不听!
“好……好吧。”
少年声音很低,语气软软的,一脸人畜无害。
嬴君初点点头,这下才算满意了。
少年心头一阵暖意,他知道,她是在收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