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枫见这牛皮卷上,详细的画了山川的图样,而图上的地形,与啸龙谷的模样极其相似,甚至连昇龙潭都有标注。
而最为关键的是,在啸龙谷的南方,有一片广阔的海域,在海域距离陆地的不远处中间标注了一座岛。牛皮卷上虽然没有注明海岛是何名字,但是眼看着与海鸣山却有几分相似。
聂枫拿着牛皮卷,仔细的看了半晌,基本上确认,这牛皮卷上所画的图,就是啸龙谷与海鸣山。只是没有明白这海岛与啸龙谷,到底有什么关系。
半晌之后,聂枫渐觉疲惫,于是推开窗户,准备呼吸一下清晨的风。
就在此时,一缕阳光透过窗户 ,照到聂枫身前的桌子上。聂枫无意中一瞥,猛然发现啸龙谷与海岛之间,还有一条极其浅显的线条,将两个地方串联起来。
聂枫再也顾不得疲倦,将牛皮卷拿到阳光下,当阳光透过牛皮的时候,这条线路更加的清晰可见。而这条线在啸龙谷这端的开头,与自己昨日所去的密林入口位置也很相似。甚至线上所描的地方,湖泊与地下的藏宝山穴,也有圆点标注。
聂枫这一发现,顿时心头欣喜若狂,若是自己所料不假,这必定是啸龙谷最大的秘密。回想起夏教主对夏龙谷的重视,以及对山洞的讳莫如深的模样,聂枫基本可以确定,这里就是海鸣山与陆地相通的秘密通道。
聂枫回想起自己进出海鸣山时被蒙眼,从海上又到陆地的过程,心中终于明白这其实应该是夏教主的故弄玄虚。
聂枫一念至此,终于将海鸣山的秘密,有了一个相对清晰的了解。
沧州江湖上,对于神行教的海鸣山,一直传的云里雾里。没人知晓海鸣山到底是什么地方,更莫说想要去海鸣山。有个别狂徒吹嘘自己去过海鸣山的,也都是人云亦云,自吹自擂罢了。
午后时分,夏月敲响了聂枫的房门。聂枫见其满脸兴奋的样子,淡淡一笑的说道:“月儿,是不是宝藏被打开了?”
夏月瞪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连忙点头称是。
“枫哥,父亲说了此次你应当记大功一件。若不是你追赶野猿,也不可能找到宝藏。父亲说了,让你去看看宝藏,想要什么只管开口。”夏月欣喜的说着,却没注意到聂枫眉宇间不自觉的闪过一丝不悦。
夏月见自己说了之后,聂枫不但没有流露出欣喜之色,更是沉默不语。不禁疑惑的问道:“枫哥,你难道一点也没动心,就不想去看看宝藏吗?”
聂枫此时才开口说道:“月儿,我一介武夫,一向来喜欢四下漂泊,要那么多金银财宝又有何用?”
夏月闻言一怔,继而咯咯大笑起来。一边笑着还一边拍手道:“枫哥,父亲果然说的对。”
聂枫闻言眉毛一紧,不解的问道:“月儿,此话怎讲?”
夏月挽着聂枫的胳膊,笑意盈盈的说道:“枫哥,其实我来之前,父亲就说过,依照你的脾气对这些宝物根本就不屑一顾。我还以为父亲是说笑,哪知道居然一语中的。其实这些宝物不管你拿不拿,父亲都会替你留着。而且,而且……”
夏月一边说着,忽然支吾了起来,脸上泛起一股红潮。
聂枫看着满面春风的夏月,接话道:“月儿,而且什么?”
夏月深吸了一口气,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盯着聂枫,娇羞的说道:“父亲说了,宝物会留着给我作为嫁妆。到时还是物归原主。”
聂枫此时才回过神来,没想到夏教主会对夏月说这样的话。
聂枫轻轻咳嗽了一声,只得说了一句:“教主有心了。”
夏月此时似乎忽然想起一事,开口说道:“枫哥,我差点忘了,父亲让我问问,心剑之道可是悟了几分?”
聂枫闻言心内一阵犹豫,片刻之后才缓缓说道:“不瞒月儿,我只是初窥门道,根本算不得悟到几分。”
夏月似乎早就料到聂枫会这么一说,于是咯咯一笑的说道:“枫哥,月儿来时父亲就交代了。说你之剑法源自御剑门,而父亲的心剑只是一种心法,对于剑招之形根本不会有任何改变。你也无需拜入其门下,父亲将在近日将全部心法传授于你。你只管放心参悟便是。”
聂枫此时才明白了夏教主的心思,他觉得自己之所以不肯下决心真正潜心修炼心剑,是因为要拜入夏教主门下,如此一来必然要背叛御剑门。而夏教主提出不重招式而参悟心法的建议,是最适合解开自己心结的办法。
聂枫暗自扪心自问,自己当真要修炼心剑吗?还是继续苦修御剑门的剑法?
傲视天下的剑法,对任何一个剑客来说,都是一个无法抗拒的诱惑!谁不想站到剑客之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