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的那个人心照不宣的看着他们俩,兴许是李怀看不下去了,他掩嘴轻咳一声,眼神不时扫射着李馥。
李馥晃过神来,坐怀不乱的又拿了块桂花糕塞进嘴里,只听李怀沉重的说道:“馥儿,那爹的事……”
瞬间,温馨热络在这一刻化为了无声的沉寂,沈梦清退了下人,整间屋子里就剩下了五个人。
“白公子需要回避一下么?”苏子清挑眉看着白墨,他一个外人在这儿,显然不太合适。
李馥咽下最后一口桂花糕,拍去手上沾染的碎屑,端起茶盅闷头喝了一口茶,她转动着手里的茶盅,说道:“白墨不必走,他也是知情者。”
“你……”李怀的话戛然而止,他惊诧的看着李馥,她竟然让一个外人来掺合此事,若是白墨是朝廷里某些达官贵人的幕僚,那解救李轲就成了千古难题。
李怀暗暗握拳,脸色变得阴沉起来。
“哥哥不必担心,白墨是我的幕僚,也是我的军师,他懂得的谋略,比我们多太多。”李馥站到白墨身前,拍拍胸脯替他做保证,不知为什么她发自内心的相信白墨,这种没由来的信任委实也吓了她一跳。
看着李馥信誓旦旦的样子,李怀即使心里有再多的想法,也都只能作罢,毕竟现在你能救父亲于水深火热之中的,就只有李馥一个人了。
他虽在朝中为官,可人微言轻,无论他在怎么帮李轲严证清白,都无济于事,那些曾经和李轲交好的大人,一听李轲出了事,个个能避嫌就避险,都不敢出来替李轲说一句话,有的甚至命家眷谎称自己生了重病,卧床不起不宜见人。
在这一瞬,李怀的心境更加开明了,也懂得了人走茶凉的道理,这世间哪有人会一辈子记得你为他付出过什么,他们所记得的,不过是你在危难时的狼狈样。
好在和李轲的至交好友,安宁侯府的侯爷苏慎,也就是苏子清的爹,不像那群忘恩负义的小人。自从他得知李轲被害得锒铛入狱,他每日都不停的东奔西走,为的是找到搭救李轲的法子。
苏慎在西邙的人脉很广,但那些人一知道苏慎在找有人陷害李轲的证据时,都选择了沉默,贪生怕死的就好心提醒苏慎,趁早离将府的人远一点,省得日后引火烧身,苏慎自然是听得怒火中烧,登及摔了杯子扬长而去。
就这样,明里暗里查到的一些东西都没起到任何作用,苏子清子小为人处世都随和,因此结交了不少朝中重臣家的公子,从他们嘴里苏子清得到了些模糊不清的小道消息,御史大人盛景家的公子就提到过,此次李轲被永乐帝打入天牢、收了虎符,不过是一个契机罢了,其最终目的是为了巩固当朝丞相童固本在朝中的位置。
这一张布局规划完整的网,网住了为国鞠躬尽瘁的李轲,成全了那群阳奉阴违的佞臣贼子。
“在我看来,李老将军入狱,是有人而为之。”白墨从李馥身后走了出来,锐利的眼神洞察着周遭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