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宫。
顾长渊重伤在床,可算是有时间进来看看了。
不同于往日,此刻的太虚幻境上空,乌云遮天蔽日,下起了瓢泼大雨。
以往蔚蓝深邃,可一眼看到海底的碧水,此时也已经变得黑漆漆的,让人看了就觉得压抑,不怎么自在。
顺着海面飞袭,就在不远处,一座孤零零的山峰正艰难地矗立在海域中心,四面八方的海浪像是要吞了它般,一波一波扑上去,随着海平面上升,不少浪花淹到了藏楼的门口,加上暴雨侵袭,整个一幅水漫金山的景象。
而此时藏楼的背后,孤峰的背面,是面千仞的崖壁,雨滴密密麻麻,由高空坠下,风儿一吹就斜着落在崖壁上,隔着老远就能听到崖底传来的哗哗水声。
顾长渊此时就在悬崖底下,背靠着崖壁站在海边的一块碎石上。墙一样高的大浪层层扑来,好不惊险,一不小心恐怕就要被浪花卷跑。
“死鬼!你带我来这种地方干什么!”
芬儿躲在他的背后,死死抓着他的手,脚下这石头很小,仅够两人容身,浪头过来比她俩人都高,能不怕吗!
“我也不想啊,那不都是你害得!”
“啊!你别动!不许转过来!”
顾长渊刚想转头同芬儿讲话,马上就被她打了回去,他也不恼,耐心地享受着这种调戏的快乐,“这可是三万六千息真气,十个王后都压不下来的!”
“那咱俩就在这儿站着啊?”
芬儿被雨水砸得睁不开眼,“怎么就是我害的了,要不是你,我也不会来这儿找罪受!”
顾长渊呵呵一笑,挥手给她穿上件极短的素白旗袍,“我不说了,只有来这儿才能给你传真气,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个人要处理,要不然太碍事儿了。”
有了蔽体的衣服,芬儿总算松懈几分,不用再那么紧绷绷的了,可当她看到变了样子的顾长渊,心里又突突响,总也不敢拿正眼看他,“那你呢……怎么变这么好看了?”
“这本来就是我呀!”
顾长渊心念一动,用真气画出把油纸伞,并把伞柄递给她,甚至足够贴心的吹口气,让她干爽了全身,“我知道这有些不可思议,现在没有时间解释,往后再说吧。”
“那你给我换件衣服!”
芬儿这身旗袍短得要命,此时正死死捂着大腿边缘,根本没手接伞,“你不换是不是?不换我就走了……”
顾长渊啧啧两声,没有要妥协的样子,“你再不接伞,我就亲手替你捂屁股信不信?”
“你!”
芬儿倒也不是很生气,不知怎的,她就是生不起气,总想着顺着他的话做,甚至面对他的青睐,心里更是美滋滋的……
“那你别老盯着我看,我不自在,浑身都不自在。”
顾长渊大大方方扫描两眼,一点儿都不带怂的,“我告诉你,因为你好看,所以我才看,这身儿衣服我来不及上色,纯白的,不过也显得你很纯嘛,是我喜欢的类型。在外面啥都干不了,在心里面我还不能想想了?”
芬儿招架不住这粗白的话,默默低下头,咬唇笑着,不吭声了。
顾长渊的歪心思一下就起来了,抱着她一头就栽下了海!
“扑通!”
随着两人入海,嘈杂的浪花声立刻平息,幽深的海底也陷入一种宁静,仿佛置身另一世界,一种水做的世界。
顾长渊带着芬儿顺着崖壁一路向下,这座欲海里的孤峰可不仅仅是承托太虚藏楼那么简单,其实它就是一块传石本源,能沟通所有太虚传石,下面本来有个洞,平常传音就是在洞里喊一喊,只不过海平面上涨,把洞口给淹了,所以才要下海潜进去。
你问为啥来这儿?因为天牢里地鬼门那四个老哥总算有动静了,顾长渊打算和他们沟通下情况。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这洞里足够隐蔽,方便他幽会,李籽玉天天在藏楼边儿上消遣,要是被她撞见芬儿,指不定该怎么闹呢,还是稳一手比较好。
潜水中,顾长渊给芬儿“另类的”渡着气,助她呼吸,一边也不忘正事儿,传她几息真气,用来锻炼气感,方便入门。
双修嘛,字面上来看,泛指双双修行,不分褒贬,也不分性别,甚至俩人凑巧坐一块,那也算双修。
但若论狭义上的双修,那可就说不清了,有的是真材实料,奔着互惠互利的心,双方促进你我,一般都是独特法门,密不外传那种,有的就是挂羊头卖狗肉了,终究是行些苟且之举,骗钱骗色。
而顾长渊的这种双修,目前来看,还真是头一种,真材实料的那种。
太虚宫阙歌共三诀九用,三者传、藏、欲,每诀分三用。境界越高,化象愈大。
顾长渊的传石大比山峰,可教了这么多人,就没一个能达到他这种程度的,传石基本都是鹅卵石那么点儿大,也就是听听电话的水平。
毕竟太虚宫内的人,本质就是用传字诀交流感官,只是将心识的拟人化,高度具象了而已。
所以他以往传功还是有损耗的,大概传给芬儿一百息真气,会白白损耗掉四成,她只能得到六成,六十息。
不过自从领会传气境后,量变已经产生了质变,他现在能将全身心感官无损传递,真气居然也是百分百传递,受限的只有他纳气的速率。
至于为啥说是暂时的第一种真材实料,实在是芬儿没啥本事,无法给他任何回馈,要不是自己有挂,不缺真气,搁谁都不愿意白出力的。
随着两人双修渐入佳境,海平面也随即下沉,乌云暴雨清扫一空后,传石洞也跟着有了空气。
顾长渊这次也没给多少真气,毕竟芬儿气感太差,给多了也是浪费,轻松塞了六十息后,将沉睡的她送入藏楼歇息,自行领会。
事罢。
不见根底的传石洞马上传来胡云和其他老哥的声音。
震老大第一个喊道:“老弟!你咋样了,快想想办法呀!”
震老二道:“马上就秋后了!哥四个要上法场,老弟你能量大,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胡云则略带欣慰道:“最近江湖传闻,说六十余年未有进展的神功,摄阳横练霸体大法,被宫里一个太监参透,一人挑了圣莲教的大弟子,还斩杀了两个尊者,面对十个尊者追杀,不仅没死,还反杀了他们一个!”
冼无常道:“老弟啊,这我们一听就知道是你啊!”
“兄弟,你是真牛逼啊!”
“是啊是啊……”哥四个仿佛是他们自己打的一样,纷纷称赞道。
“这么快就传到你们那儿了?”
顾长渊昨天才打完,今天连天牢里的犯人都知道了,这摆明了是有人在煽风点火呢!
“对了老弟,那太虚宫阙歌早就透露给燕老七了,这孙子嘴上说故弄玄虚,背地里肯定在偷偷练功呢!”
“还有,你说让我们透露咱上边有人……嘿嘿,我们四个一商量,决定吹个大大的牛皮!就说我们魔教教众已经多达两万余人,教主修为神鬼莫测,正招兵买马准备造反呢!”
“可是这……老弟,我们说的这些,那燕老七根本没有动静,昨天几个丘八还说要把我们押上菜市,马上杀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