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野,我要你永远记住,这个孩子,是怎么死的。”
上官野离去的脚步,因为苏秦的这一句话顿了一下。
“本王记得很清楚,若有本事,本王的命,随时来拿。”
说完,上官野没有任何迟疑,直接走了出去。
有时候,恨比爱,更能给一个人活下去的勇气。
苏秦肚中的血块太大,稳婆取的时候都急出了了汗。
下体一片猩红,血肉模糊。
稳婆看着取出来的东西,浑身都打了个冷颤。
但苏秦愣是一声没哼。
生生的痛晕了过去。
稳婆抬头看见苏秦的时候,发现苏秦闭上了眼,急忙伸手去探苏秦的鼻息。
幸好,只是晕了。
稳婆将放在桌上的含片放在苏秦的口中。
再按了按苏秦的肚子,还好,都清除了。
稳婆走了出去,看见上官野和景辞都在。
“处理好了,只是没有清理,换个地方再清理吧。”
景辞蹙眉,提脚走了进去。
尽管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猜想,景辞还是被吓到了。
对,一个见惯了生死的神医,被这一片血迹吓到了。
床上、地下,都是暗红的血迹。
血腥味扑鼻。
瞧见苏秦的模样,景辞大步走上前,直接给苏秦号脉。
“换个房间,给她清理一下。”
景辞正要弯腰,上官野直接一把将苏秦抱起来,“跟我来。”
上官野抱着苏秦去了孙大娘曾经住的房间,一路上,都有滴滴点点的血迹。
景辞拧着屋中的水跟在上官野后面。
稳婆从衣柜里拿了一套衣物。
将人放到屋中,上官野有些无错,“她怎么样?”
稳婆看着前面的两人,不好开口。
“先出去。”
景辞拉了上官野一把。
上官野站定不动。
“她不会想见你的,”景辞放开了上官野,“她身体太弱了,经不起折腾了。”
苏秦比他想象中的更加严重。
上官野最终还是随景辞出了房门。
两人就在屋外站着。
大约过了一刻,上官野就像是过了一年那般煎熬。
几次都想进去看看情况,但是都怕苏秦醒来看见他不高兴。
之后没多久,稳婆出来了。
“今日的事,”景辞看着稳婆,“你知道怎么做吧?”
“老奴懂的。”
景辞示意稳婆下去,“你要进去吗?”
上官野摇头。
景辞走进屋中,依旧还是很大的血腥味。
他拧来的两桶水,已经成了血水。
再次给苏秦号脉的时候,景辞不经意看见苏秦手臂上的牙印,新鲜的……
看来,引东蛊又在体内啃食了……
接二连三的疼痛,足矣要了一个人的性命。
从袖中抽出银针,景辞下针的手却迟疑不决。
只怕,纵使无灾无痛,苏秦的身子也撑不了多久了。
“她一时半会醒不过来。”
景辞的话刚说完,上官野就急忙冲入房间。
看着没有生气的苏秦,上官野就这么跪坐在苏秦的床前。
将被子给苏秦盖好,上官野拉着苏秦的手,可是,苏秦的手格外的凉,没有一点温度。
上官野觉得,这样的冰凉直刺他的骨头。
想起苏秦,想起失去的那个孩子,上官野抱着苏秦的手……哭了。
“对不起、对不起……”
“要是你不认识我多好。”
“要是我不招惹你多好。”
呢喃着,上官野又吐了一口血。
上官野的头靠在床沿上,所靠的位置,湿了一片。
景辞看着屋内的景象,他有什么资格在这里,他有什么资格对上官野冷言冷语?
从始至终都是他的错。
却牵连了别人。
……而他,自私又怯懦到,连真相都不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