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辞蹲下捡起地上的碎瓷片。
一片一片,捡得极为认真。
“你们费尽心思的救我回来,”苏秦的声音很低,也很虚弱。
似乎微风一吹,整个世界就会安静一般。
景辞不解,抬头看向苏秦,“什么?”
苏秦身体实在痛得厉害,缓缓的躺下。
这么一折腾,额头上就出了薄汗。
脸色苍白。
“救我回来,是为了我身体里面的蛊虫吧!”
苏秦的话刚说完,景辞的目光中就出现了躲闪。
一个不小心,手就被碎瓷片给划开了一个口子。
“说对了?”
“所以,这件事,是谁在谋划?”
她还记得幽邵的话,“唯一亏欠的上官野,也已经将他的病症全部治好了……”
“你做这件事,上官野知不知道?”
苏秦不在乎景辞答不答,自顾自的说着。
“幽邵说上官野的病全都好了?”
说完之后,苏秦看向景辞。
“是。”
景辞有些不确定,苏秦是从哪里知道引东蛊的事情的?
“这些事谁给你说的?”
“幽邵啊,”苏秦抓着床单,强忍着肚子传来的痛意,“我不太、不太明白。”
“唯一对不起的是上官野,所以,选择我来养蛊虫,是因为我有做过什么?”
“景辞,幽邵已经死了吧!”
景辞紧抿着嘴,没开口。
“所以,你们到底再谋划什么?”
景辞起身,盯着苏秦看了好一会儿,“你知道上官野为什么会对你好吗?”
好?
苏秦的心刺痛了一下?
好吗?
呵……
“因为你长得像李婉蓉,”景辞捏紧拳头,才鼓着勇气将剩下的话说出。
“要不然你以为你为什么能进王府?”
是了,她自信、自负。
……
“再进一步说,”景辞寡淡的看着苏秦,“本来他还能容得下你,可偏偏,你是李欢颜。”
偏偏她是李欢颜?
所以,上官野便容不下她了?
“你也知道,他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容得下别人的欺骗。”
“你的存在,就像是随时随地提醒他有多好骗一样。”
“你们家的两姐妹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
景辞后来说了什么,苏秦不知道。
她整个大脑都在嗡嗡的响。
所以,这一切的感情。
都是她在飞蛾扑火。
都是她在单向付出?
可是,在这之前,上官野,明明喜欢她的啊。
“我消失的这四个月,”苏秦话语中带着浓浓的期盼,“是不出了什么事了?”
景辞不知道怎么回答。
“怎么会说不爱了就不爱了呢?”
苏秦像是呢喃,又像是在问景辞。
肚中的这个孩子,就这么没有任何的理由,就被判了死刑。
她恨,她真的恨。
“他从来就没有爱过你。”
“我放心你胡来,不过也是看你长得像李婉蓉,想着你能带他走出那一段罢了。”
“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何要帮助你?”
景辞的话,就像是用刀,将苏秦的尊严、骄傲,一层一层的剔下。
“为什么要告诉我?”苏秦的嘴唇已经没有一丝血色,“为什么不继续欺骗下去?”
“你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景辞说得随意,“他的病已经好了,你还有什么用?”
“那为什么还要救我回来?”苏秦这一刻觉得,他们不是救她回来,而是将她拽入深渊。
“你还没明白?”景辞的话语中带着嘲弄。
苏秦见景辞看着自己的肚子,自嘲的扯了扯嘴角。
她——好像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