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秦,你的心太狠了。”
以至于,狠到我都怕了。
当年战场上木头伤了脸,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接受这个事情。
以至于后来李婉蓉的事情一闹,彻底出不来。
被重影反反复复的折磨了两年。
好不容易走了出来,这次遇见了苏秦,虽然重影之毒已除,但是,有的东西,比重影还要折磨人。
可是,这些,跟苏秦有什么关系。
一个什么都不知晓的人,才是受到伤害最深的人。
苏秦也是无辜的啊!
“这一场是是非非的纠结,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景辞累了、怕了、慌了。
从现在来看,他倒是有些明白为什么世人都忌惮巫族,恨不得将巫族除之而后快。
景辞看苏秦脸上的伤已经处理好,将地上的东西收拾好,看了苏秦许久。
这人,应当不会想不开,要不然,那锋利的碎片划伤的不会是脸。
以这样的方式决绝,倒是不会选择去轻生。
景辞拿着药箱走了。
听见关门声,苏秦的眼睛猛地睁开。
眼中是挡也挡不住的寒意,夹杂着恨意。
所以,这么说来,一切倒是说得通了。
昨晚上想起了这一切的事,她以为,他们只是为了利用她的身体来养蛊虫,可是现在。
呵!
上官野,你倒是真的做得出来、
未出世的孩子作为药引。
去救李婉蓉。
苏秦的手不断地收紧,紧紧的咬着牙冠,脸上好不容易合拢的伤口,又有些隐隐流血的趋势。
脸上很痛,火辣辣的痛,但是这一切,都敌不过苏秦此时此刻心寒。
上官野,你要救李婉蓉是吧?
那我就让你,和李婉容一起,万劫不复。
苏秦此刻眼中的恨意比任何一刻都要深。
是啊,一个连生都是问题的人,还有什么是可以惧怕的?
她一无所有,倒也是无所畏惧。
苏秦起身,将屋子收拾了一遍。
从地上的碎片,到床上染血的被套和床单。
这么一收拾下来,苏秦手上的伤口全部都裂开了。
苏秦没有任何情绪的看了一眼,然后找了面镜子。
看着镜中高高肿起的半张脸,苏秦勾了勾嘴角。
她很满意,这伤就算是好了,也会留下一条很深的疤。
她要提醒自己时刻记住这些仇恨,她怕自己有一天心软的时候将这一切都忘记。
只要这道疤不好,她就永远记得自己遭受过什么。
她的孩子遭受了什么!
苏秦去了衣柜,在衣柜的最底层找到了一套男装。
当初她换上女装的时候同孙大娘说的那些话,现在想来着实讽刺。
她的满心欢喜,换来的是满心算计。
苏秦将身上的衣物一件件的脱下,摸到里衫的时候,有一些湿润。
想来,是昨日在地上打滚的时候因为疼痛而流的汗。
苏秦解开衣物,看着肚子上移动的异物,这就是她体内的蛊虫,是吗?
苏秦顺着蛊虫移动的位置摸了摸,一路上都是咬痛的感觉。
只是这样的感觉与昨晚相比已经好得太多太多了。
苏秦将里衫脱下,连同贴身的肚兜也一并褪下,缠上了裹胸。
缠好裹胸的时候,苏秦已经气喘吁吁了。
身上依旧没有一点点的力气,这些,都是她强撑着在做。
总要去适应这具残破的身子,不是吗!
“嘭!”
门被人猛地推开。
苏秦将面前另外一件干净的里衫穿在身上才缓缓转身。
这一切的动作,没有一丝丝的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