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时候。
苏秦坐在门口的石梯上,身上披着上次云衣坊送来的披风。
不知道为何,苏秦今年特别的惧寒。
在屋中的时候,身上穿的衣物就比旁人的要多,一出房门,寒气侵袭的时候,苏秦的四肢就会产生麻木之感。
夜色已经很深了。
景辞还没有来,苏秦心中生出了不安。
沈珂的伤究竟是有多严重,她不敢去想。
伤到别的位置都还好,偏偏是头,那个看起来机灵古怪的小丫头……
苏秦起身,正准备回屋的时候,看见院门被推开。
苏秦顿住脚步,看着向自己走近的人。
脸色不怎么好,向来端着一张假面的人,这一次脸上写满了货真价实的担忧。
“呀!”苏秦扯了扯身上的披风,“景辞,你的脸色不好啊。”
景辞将手上提的东西塞到苏秦的手中,“自己熬。”
苏秦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药包,又看向景辞离去的背影。
心猛的痛了一下。
…………
景辞回到自己的院落,面色有些冷。
看着脸色苍白躺在床上的人,手有些抖的放在沈珂头上的绷带上。
动作极其的轻。
月儿,你一定要好起来。
想起那人的嘱托,景辞拳头重重的落在床沿上,这伤口,怎么会这么深……
到底这又是谁的计谋?
…………
景辞直接去了书房。
门也没敲的直接推门而入。
上官野只是恹恹的抬了一下眼皮,随即又垂下。
“月儿出事了。”
景辞直奔主题,语气带有些愤懑。
上官野听了景辞的话,没有说话,只是看向景辞的目光中带着疑惑。
“王府的菜色向来没有红豆,今日库房里面的暗角,地上铺满红豆。”
“月儿中午去取食材的时候,磕破了头,至今未醒。”
上官野自是明白景辞话中的意思是什么,但是面色依旧很冷,“所以?”
…………
“公子,珂儿那里,出事了。”祁渊的面上有些严肃。
王建安看着面前的棋局,正在落子的手,因为祁渊的这句话抖了一下,极不明显。
“何事?”
王建安的声音依旧淡淡的,只是放在棋盘上的目光带着些晦暗。
“我没联系上,就在王府呆了许久,才得知珂儿磕破了头。”
“人至今在神医的院子躺着,还没有醒。”
“我趁神医离开之际去看了一下,气息有点弱。”
祁渊说道这里的时候,声音有些哽。
王建安这才转头看着祁渊,珂儿做事向来小心,怎么会这般不小心?
“为何撞到?”
祁渊将王府的听闻说了出来,最后补充道,“我听厨房的人说,王府很少用到红豆,红豆怎么会洒呢?”
“最近神医是不是都会去苏秦那里?”
王建安思索片刻,问了这个问题。
“属下不知。”他今天只顾担心珂儿,忘记其它事了。
在王建安开口之前,祁渊单膝跪地,“属下办事不利。”
“祁渊,阁楼的人感情都深,”王建安看着跪在面前的人,想起那人的话,之后才开口道,“但关心则乱,只有跳出这个牢笼,才算真正的关心。”
这样的关心才是有价值的。
“属下知错。”
祁渊眼中带着希冀的看着王建安,“公子,这次之后,将珂儿接回来吧。”
“安城王府比较安全。”
这就是为什么会将沈珂送去安城王府的原因。
相对其他的落脚之处来说,沈珂在安城王府是最好的选择。
“今天的这件事不是意外,”王建安看向棋盘,“是珂儿自己下的手。”
只是苦了那个小丫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