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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你可以看一下大师题在江岸岩壁上的字。”

还有题字!清一再次有了兴致,也是有些兴奋的。

那题字的江岸就在许壮住的房子的左下角不远处。许壮带他们来到江边,玄逸真人七十年前的题字前。那笔法劲道充裕,流水般逸动,反映优秀的书法底功,为竖版行楷之书,字迹清丽。岩壁上的字已是镀上了一层银质,这银质有的地方还有点脱落,由于年份有点久了。

上面写着:玄历玖仟玖佰贰拾叁年,遇远游镇土地场变化,古镇益江不流,使之回复。

站在岩壁岸边,涛声隆隆,因为题壁上游不远处——大概三四十米,有一天然落差的小瀑布。江水在落差处倾泻而下,形成瀑帘。白色水线千丝万缕,下游击落处,白浪翻涌。

这就是玄逸真人写的字吗?清一恭敬地看着,在这江瀑江涛的风景中,他越看越欣赏,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他在仔细再读时发现岩壁前面不远处还有一处题词,但笔迹与玄逸真人的差别很大,显然不是一个人写的。

那文字写着:昭隆二十八年,修益江停镇段岸堤于此,规防益江之流,书江岸记之。——奚远游

这个字似乎年代更久远许多,同样有后人护字而给它上的银质,但是即使如此,有些字已透过银质开裂,它的银质脱落更多,显示出古岩壁字的岁月痕迹,字周还有些草茬与泛黄的灰绿。

文字的一些词引起了清一的疑惑。“许大哥,停镇和这个镇有什么关系呀?为什么修停镇段还会修到这里?”

许壮道:“停镇就是后来的远游镇,是六百年前的称呼。你看到昭隆二十八年了吗?那就是六百年前昭隆皇帝在世的年代。”

“噢,原来如此。”他又注意到最后落款处有奚远游的名字,有些碰巧,就问:“这位奚远游应该是远游镇以前很重要的一位前辈吧?和远游镇的名字都一样。”

“嗯,他是当时停镇的镇长。在他任镇长之前,停镇是个破旧又不太规范的地方,那时候江边没有岸堤,益江发洪水的时候就会泛滥镇上的一些街道与房屋,给本就不多的民众带来洪涝问题。他来之后,修建了这个益江岸堤,并将停镇治理得井井有条,停镇焕然一新,居住民也开始增多。在停镇走向繁华之后,他辞去了镇长的职务,远游他乡,正如他的名字一样。镇上的民众为了纪念他,联名将镇的名字改为他的名字,从此停镇称为了远游镇。你看现在我们站的位置,站的这个长道是一层河堤,你看两岸,两岸高起近二十米的往外延伸的斜梯形壁,就是第二层岸堤,上面还有护栏。现在我们看的这个字的墙壁,就属于第二层岸堤的岸壁。”

清一随许壮的解说,望向他声情并茂所指的两岸的方向,理解着。“许大哥,你知道得真多!”他称赞到。

“呵呵,我们护江的人都要读一本《远游镇镇记》,那上面这些都记载着。”

“诶,你看你看!”风雅拉了拉清一的衣袖,指向那瀑布处。一只孤鹜盘旋飞到瀑布底边一片区域,走着看了一会儿,之后又向下游这边飞来,于江上水面平缓处,低飞临近贴水、滑翔它的羽翼,一道水路凹陷下去,向两边排起涟漪,随它滑行的方向一路连过去,滑了一段长距离又飞起到岸边停立……

三人望着,许壮忽地想起一件事,“哦!还有一件重要的事。”风雅和清一闻声也朝他看过来。他拿出收好的宝蓝色钻石,一片辉光闪起、散开,宝蓝气蕴缭绕。他小心翼翼地捧着钻石,走到玄逸真人的题字前,用功力悬起钻石到一只手托着,另一只手去触摸“回”字两个“口”之间左边的那个空白处的石壁,这个空白处显得略宽,他手上功蕴、轻指一拉,风雅他们才了解那里的石壁原来是一个可以缩到底端的石门。许壮把宝蓝钻盛放进去,再用功力一点,它就降下在回字下端一些的岸壁中,岸壁周围都是实心,就那个地方有空荡而疏离,还收光,钻石的光蕴都收在其中,那是玄逸真人高级的法门。而在外面,根本就不会知道里面放有钻石。

那宝蓝之钻一放,清一和风雅顿感地场有了些变化,整个感觉略微下沉了些。

“还好,他们偷的时间不长,不然古镇又要断流。”许壮道。由于长期的钻石功效使土地场一直保持在正常良好的状态,突然被盗,还不足以一下子引起断流,只是地理上在缓缓变化而升高。

“今天那些是什么人哪?为什么会知道这里有宝贝还盗走了呢?”风雅奇怪问之。

“不知道,不是我们镇上的人,估计是混迹到江边看到我检查钻石的时候察觉到里面有什么宝贝,那个灰褐色衣服的人,非常的狡猾。但是他们不知道,这宝贝一盗,我那就会有动静,知道宝石还在不在。”许壮说着,一手指向上面右前方——他的住房。

风雅微风般一笑,“原来你住的那里和这边还有这等玄机!”

“呵呵。”许壮也笑笑,“不只是住的地方,我的功气也有感应,这是爷爷后来想办法用功法联系达成的。”

“好了,钻石刚刚才归位,我还要到上游看看。你们别走,一会儿一起到我家吃晚饭。”

清一和风雅对他点头,“那就先谢谢许大哥了。”许壮走向上游。

清一朝上游望去,前面不远,高十几米的岸壁上挂满如藤蔓般的绿植并排列延伸上游。一阵风吹起,从上游到下游,岩壁岸堤之上的树,翻动它们的枝叶随风作响,一些绿叶繁盛的树从第二层岸堤之上的高空飘下它们褪去的叶子,落到江边、江中、江岸、瀑布处,清一随风,面向益江观落叶飘飘之景,他和风雅的长发也随风而秀。

“这才进六月份,怎么就落叶子了?”风雅奇怪望了望上方,问道。

“不是只有秋天才落叶,也不是只有叶黄才落,常绿树木也落叶,它们的叶片不是长生不老,当新叶长出更新时,老叶就会褪落。”清一不动,看着风景对风雅回答。

风雅一明媚,“清一,想不到你对这些还有点研究。”

余晖洒在江岸、江壁与江水,清一转望,对着江水流去的远方,神思里想着许多。

忽而一片乐声在上游不远的岸堤之上响起,传到清一风雅这边来,他们听了一会儿,觉此乐声在述说着不少往事。伴着江水瀑布的涛声,那乐声婉转动人,仿佛将古镇一幕幕的旧事、一页页一篇篇的经典细细陈说,涛声还是那从前的涛声,日夜奔流依旧、瀑瀑涛涛依旧,似乎奚远游从未走远,似乎玄逸真人还站在岸边。

“风雅,你听这是箫还是笛?”

“是笛。”风雅道,以她箫笛的经验,答得那么正确而没有疑虑。清一此时诗的灵感上来了,功蕴在涵物袋里找了找,却没找到从朱玉楼带来的那支墨笔,这时才想起是在正道哥家写诗的时候,放到他那了,就取出先前在风隆宗买的一支毛笔,对风雅说:“风雅,你有纸吗?之前的一张纸用得差不多了。”

“没有呢!你要干嘛?”风雅见他拿出毛笔倒是疑惑不解,这时候他要写什么?

清一便直接气流运起毛笔,毛笔悬在江里润湿,蘸了蘸水,运回手中,对着无字岩壁处就写道:

江泛水微绿,孤鹜寻觅,凌波翔翼水穿漪。挂壁青丛随岸长,花却未期。

白浪翻江碧,古旧岩题,流波余晖千万里。六百年涛声萧叶,长叙一笛。

——浪淘沙·益江岸

他每写一个字,风雅就跟着念,写到几句的时候,风雅对清一说:“你什么时候还有这种才华?没和我说起过。”清一没受干扰,把它写完,对风雅道:“嗯,现在跟你说了。写得不好,多指正。”

风雅一个不好意思地笑,“我哪会指正啊?”风雅随百里阿姨吹箫、学笛、认字等,也上过学,读过一些书,虽然箫、笛、舞蹈等都有着高超的造诣,可就是不会作诗。

“诶,清一,我得买点纸和笔,下次你作诗给你记上,你看,字都干了。”她指了指岩壁上已蒸发的字。

清一听后微笑。

之后许壮回来,三人一起在他家吃晚饭。

好大的碗,给他们盛的饭量也是大出平常三倍。风雅和清一有点目瞪口呆。

风雅随口道:“这么吃下去,我都快成饭桶了!”

许壮和清一都笑笑。

“那就少吃点。”许壮笑道。

吃饭期间,清一问到:“许大哥,你知不知道闲居国怎么走?”

许壮是一家几代都在古镇上住,都不常跑到外部郡域,更别说到国外了,“这个我不清楚呢!”

“那你可知道哪儿有这个世界的地图?”

世界的地图在平常居住民来说根本就用不上,没有功力,没有高速普及的交通工具,自己的地方都住不够。许壮也是没有。但是他推荐了附近可能有的地方。“嗯……我只有益江古镇一带的地图,其它地方一般也只有国内的,国外的都很少涉及,世界的……不然你们到我们域的蓬丽郡去看看吧。”

“蓬丽郡?”

“嗯,草字头一个逢,丽就是艳丽的丽,这是我们势景域的总郡,那里如果都没有,整个域也不会有。”

“好,有劳大哥告知了。”

他们吃过饭,作别许壮,到镇上去了。因为许壮是和狗狗在江边住,没有多余的床和房间,也不方便住那。他们在古镇觅得一家住店,各自分了一个房间,之后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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