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笑了解到托兰星人相关的信息后,就回来了。
她不杀上官硕。
只要上官硕还活着,她就能通过上官硕找到林海。
“小白去玩吧。”
林笑跳下小白的背,伸手摸了摸小白毛茸茸的爪子。
随后她的手掌心摇出好几颗亮晶晶的冰晶,给小白带去玩儿。
薛芍见两人回来了,问:
“怎么样?找到人没有?”
林笑将林海死遁和上官硕口中得到的托兰星人的信息都告诉薛芍。
薛芍听后,说:
“照他说的,两名星将级托兰星人还在蓝星?”
林笑点了点头。
薛芍顿觉这事不妙,越来越棘手了。
想到什么,薛芍对林笑说:
“你们出去的时候,催生回来过,他要我转告你说一切顺利。”
在攻入上官家之前,林笑就让催生潜入炎城基地。
炎城基地是末世爆发后,由第一佣兵团团长鄂震天建造的独立基地。
前世林欣被鄂震天抓走时,是林笑带着一群林家人去救的人。
就是那个时候,林家吞下的第一个基地。
这一世,林笑不用去救林欣,自然不会因此攻下这个地方。
她早早派催生过去,是为了找一个精神念师。
薛芍问林笑是不是又再做坏事。
林笑眨了眨眼,表示说只是找个人。
薛芍看出林笑不想多说,就没问了。
又见陆野从回来到现在都没吭声一句话,默默守在林笑身边,像座雕塑似的,忍不住提议说:
“笑笑,他一天到晚都这样的?像个雕像一样跟着你,不说一句话?”
他这话一出来,林笑这才回头看陆野。
陆野不说话的时候,性感的薄唇都是微微抿着,像一把随时可开刃的剑。
眼神冷幽幽的,锋利又危险,加上他冷硬的五官,乍一眼看上去就是生人勿近的王。
雕像倒是说不上。
哪有雕像这样勾人的?
薛芍看到林笑眼中的花痴样后,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没眼看。
“你们继续,我闪人。”
林笑:“……”
脸蛋突然被人捏了捏。
陆野看着她疑惑的小脸,说:
“你还有很多事瞒着我。”
陆野的语气很淡,嗓音沉沉的,听在林笑的耳里就像是大猫在撒娇。
撒娇?
林笑的双手抓住陆野的大手,问:
“阿野,再多说两句。”
陆野:“……”
回到房里,林笑才将催生的事情告诉陆野。
陆野听后,问林笑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林笑说:“于小图。”
前世于小图预言她会被最亲的人杀害,她不相信,直到林家将她围杀。
林笑说:
“陈子幸在给语萱治伤的时候,他经常会头疼,水系异能的治愈能力根本帮不到他,所以我想起了于小图。精神念师可以治愈精神和心灵,比水系的治愈范围要广。”
陆野见林笑对陈子幸这般上心,想起了林海之前问林笑的话。
“……你对陈子幸的关注比较多。”
林笑沉默。
陆野半蹲在林笑的眼前,说:
“抱歉,那年我没找到你。”
陆野说的是林笑14岁失踪的那年。
如果那个时候,他可以找到林笑,她就不用那样痛苦。
陆野虽然没听林笑提起过,但见过陈子幸的状态,他就知道林笑当时有多恐惧,多无助。
那个时候的林笑本生在宠爱之中,从未受到伤害,那个时候突然跌入地狱,必然要承受更大的伤害。
林笑垂眸对上陆野万分痛苦的眼眸,反过来安慰人,说:
“都过去了,我还活着。”
这句话,在安慰陆野,也在安慰自己。
不论是前世还是14岁绝望的那一年,都已经过去了。
她没那么脆弱。
林笑看着她嫩白的双手,她稍一运用异能,冰火风三系异能就有序地出现在掌心,完美融合。
这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
往好的方面想,林海倒是给了她一份好礼物。
陆野将林笑抱在怀里,力道轻了,心里不安,重了,担心弄疼她。
“阿野我跟你说,那会那么大的一根针,往我脑袋上扎……”
林笑就像在述说普普通通的故事一样,将她14岁那年的实验体遭遇过程通通告诉陆野。
她知道,如果这件事不完完整整告诉陆野,以后陆野总会想着这件事。
怪自己没及时找到她,保护好她。
陆野就是这样。
看起来冰冰冷冷的,其实比谁都心尖柔软。
“有一次我趁他们不注意,跑了,但没跑掉,被抓回去了。”
“抓回去之后,他们给我拷了更加智能的手铐脚铐,只要我有要跑的念头,就有电流刺激我……”
说着,林笑挽起衣袖,接着说:
“就从手腕这里开始,一直蹿上脑袋,特别疼。”
“不过没事哈宝贝……”
受伤的明明是自己,说的事明明是自己亲身经历,林笑却没心没肺,用最轻松的语调一一述说着,偶尔还安慰安慰陆野两句。
陆野真是不知该拿她怎么办才好了。
他低头看着她,仔细听着她说的每一句话,心疼不已。
“后来呢?”陆野问。
林笑说到自己第三百六十次逃跑,那一次是她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距离离开的大门最近的一次。
那个时候机器坏了,是她被抓去做实验之前想办法搞坏的。
在众多白衣人慌乱处理的时候,她浑身血淋淋地摔到实验台下,趁乱逃跑,疯狂往外跑。
白色长廊里,红色警备灯不停地闪烁,
耳边是吵到人心慌的鸣笛声,
她拖着一身的血跑啊跑,跑到出口的唯一一扇大门。
林笑永远忘不了希望破灭的那一瞬。
就在她拉开大门的那一瞬,
被追上来的博士们打晕了,
她伸手要抓住那一线自由的白光,但是没抓着。
再醒来的时候,她被关在幽闭的房间里。
房间四处是白墙,什么也没有。
她就那样呆了很长很长的时间。
林笑说:“没有声音,眼睛看到的也全是白色,起初还好,随着待的时间越长,我的精神状态就越来越不好,为了减少恐惧,我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想……不……”
林笑的眼尾有些湿润,眼睫毛微微颤着,说:
“我在想我的小提琴,想妈妈留下来的那一段旋律,反复演奏……”
林笑说着说着,下意识抱紧了陆野的腰身。
似乎只有这样,她才能找到一丝丝的安稳。
果然,她还是害怕那段记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