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的脸上笑意更浓,接着讲道:“只记得我心跳的很快,拿着秤杆,轻轻挑起了新娘的头盖。你猜怎么着?”
小宁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好奇与期待。
风起此时居然破涕为笑了起来,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与无奈:“我挑开盖头以后,那里面坐着的,居然是那该死的白蕊!当时直接就把我给吓醒了。”
“哈哈哈哈”
小宁先是一愣,随后爆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
这笑声清脆响亮,在天孤门这方小小的天地里肆意回荡。
原本压抑沉闷的氛围瞬间被这笑声驱散,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变得轻快起来。
笑过之后,两人的手依旧紧紧相牵。
小宁说不想在床上坐着了,风起便用厚厚的毯子将她给裹了起来,抱了出去。
他们俩并肩坐在天孤门的一处台阶上,月光如水,温柔地洒在他们身上。
微风轻轻拂过,撩动着他们的发丝。两人四目相对,眼中的深情仿佛要溢出来。
这一夜,他们忘却了所有的烦恼与忧愁。
没有病痛的折磨,没有白蕊的算计,没有过去那些复杂的纠葛。
他们只是彼此陪伴,静静地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与美好。
偶尔交谈几句,或是相视一笑,都满含着无尽的爱意。
他们一起看着夜空中闪烁的星辰,听着远处传来的隐隐约约的虫鸣声。
手牵着手,感受着彼此的温度,仿佛时间都为他们停止。
翌日清晨,天边泛起鱼肚白,柔和的光线逐渐驱散夜的黑暗。
孤鹰、乔云、林玄一等人,早早便候在了门外。
他们神色关切,时不时踮起脚尖朝门内张望,满心都盼着能得知小宁病情好转的消息。
时间缓缓流逝,日光越来越盛,可那扇紧闭的门却始终没有动静。
孤鹰心中的不安愈发浓重,眉头紧锁,犹豫再三后,终于抬起手,带着几分忐忑,敲响了门。
“咚咚咚”,敲门声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孤鹰等了片刻,不见有人应答,心中的忧虑更甚,再次抬手准备敲门。
就在这时,门“吱呀”一声,轻微地响动了一下。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只见风起用脚轻轻踢开了门,他的身影缓缓出现。
风起的面色如纸一般苍白,眼神空洞而绝望。
他的怀里,抱着小宁。
小宁安静地躺在他怀中,一袭白衣,面容毫无血色,身体已然冰冷僵硬,没了一丝生气。
看到这一幕的孤鹰、乔云等人,瞬间如遭电击,全都震惊得呆立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仿佛无法相信眼前所见。
过了好一会儿,孤鹰率先反应过来,他身形一闪,猛地扑到风起身前,双眼圆睁,死死地盯着小宁。
孤鹰的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如遭雷击,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两步,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跌坐在地上。
乔云早已泣不成声,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他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哭声在清晨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悲戚。
林玄一也红着眼眶,泪水不停地流淌,平日里坚毅的面容此刻满是悲痛与哀伤。
他们望着小宁,仿佛失去了生命中最珍贵的东西,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 。
“晚上走的,我太难受了,也没有及时去通知你们,抱歉”
风起看着几人,轻声说道。
紧接着风起又看向了乔云和林玄一,“小宁说你们之前给她买的那胭脂,她很喜欢。她想走的时候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你们两个去城里请一些人回来,多给些钱,多请几位,给这姑娘扮上。我一会儿去把她最喜欢的一套衣服给她换上。乔云去请人吧,玄一去给我打几缸水来。孤鹰去趟城里吧,多走几家,找几个雕刻的师傅过来,要手艺好一点的。”
风起安排完之后,三人也是点了点头,迈着沉重的步伐啊,各自去忙活去了。
孤鹰强忍着内心的悲痛,跨上快马,朝着城里疾驰而去。
风在耳边呼啸,却吹不散他满心的哀伤。
到达城中,他一家一家地寻找有名的雕刻师傅。
乔云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在城中四处打听擅长梳妆打扮的妆娘。
林玄一则扛着水桶,一趟又一趟地去打水,慢慢填满着院子里,那早已准备好的十几个水缸。
日头渐渐西斜,转眼便到了下午时分。孤鹰、乔云、林玄一三人陆续归来,请来的人也都全部就位。
乔云带着几位妆娘匆匆走进房间,妆娘们手中捧着精致的梳妆匣子,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胭脂、水粉和珠翠。
风起神色哀伤,他缓缓抬起手,对着乔云轻轻摆了摆,声音沙哑的道:“乔云,你看着她们,一定要给小宁画得漂漂亮亮的。”
乔云用力地点点头,强忍着泪水,红着眼眶说道:“门主,你放心,我一定让小宁美美的。”
说罢,乔云便带着妆娘围到小宁身旁,动作轻柔地开始为她梳妆打扮。
孤鹰请来的雕刻师傅们此刻已齐聚院中,其中有两位曾在宫廷中任职,手艺非凡。
也正因孤鹰办事利落、速度奇快,风起才安排他去请这些师傅。
师傅们站在院中,交头接耳,对此次的任务满心疑惑。
风起望着院中那十几缸水,心中五味杂陈,他抬眸看向师傅们,沉声道:“师傅们,麻烦你们打口棺材。”
此话一出,师傅们面面相觑,满脸惊愕。一位年长些的师傅忍不住开口:“公子,打棺材那是木匠的活儿啊,您把我们这些雕刻的叫来,这……”
风起并未作答,只是神色一凛,猛地一摆手,一股森寒的寒冰真气如汹涌的潮水般朝着那十几缸水席卷而去。
“砰!砰!”水缸接连炸裂,碎瓷片飞溅,刺骨的寒意瞬间弥漫开来。
刹那间,水汽弥漫,寒气逼人,缸中的水迅速凝结,眨眼间便化作了一块巨大的、晶莹剔透的冰块,其形状隐隐有棺材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