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州在把人送进房间后,陆祈年就催促着他赶紧去黑市坐镇。
只是,沈南州为了防止出现问题,他留了个心眼。
特意去小院里和岳廷之说明了下情况。
原本还以为把人成功送走的岳廷之一听人不仅没走,甚至还留下之后,当场蹦了起来,“你说她住下了?”
沈南州也有些无奈,“是的,喝了点鸡尾酒醉的不省人事,只能送去客房。”
岳廷之这下直接气炸毛了。
他在屋内来回踱步,“阴谋!这肯定是阴谋!”
沈南州看了一眼时间,道:“现在我和陆祈年要去黑市那边,她就只能交代您了。”
岳廷之猛地停住脚步,连忙问道:“你为什么要去黑市?”
沈南州叹了一声,“陆祈年说那个通缉犯在黑市里出现了,我得去坐镇。”
岳廷之皱眉,“怎么这么巧?”
沈南州语气也不自觉沉了下来,“我也觉得太巧,感觉像是他们两个人演我一样。”
岳廷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道:“还感觉呢,就是他们两个人在演我们师徒两个!咱俩上当了!”
其实沈南州也有这样的感觉。
这时,岳廷之见他不说话,不禁冷哼了一声,道:“一定是陆祈年假借着喝酒的名义,然后姜一故意装醉的吧?!”
肯定是这样!
这两个人摆明了就是一唱一和的在这里演戏。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这时沈南州却弱弱开口:“……不是,是我。”
岳廷之:“???”
随即他就怒骂了起来,“你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瘟神我送都来不及送走,你居然还把人给灌醉?!”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瞪大了眼睛怒斥道:“臭小子,她可是未成年,你在想什么呢!”
沈南州愣了下,然后这才反应过来,怒声道:“师父,是您在想什么呢!我以为她喝几杯鸡尾酒没事,谁知道……她就喝了几杯低度酒然后就昏过去了。”
岳廷之:“……”
沈南州这时又看了一眼手表,道:“师父,我得马上走了,她就交给您了。”
岳廷之:“???”
“我怎么……”
然而话还没说完,沈南州就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只留下岳廷之一个人站在房间里凌乱。
交给自己?
怎么交?
他一个年过半百的糟老头子总不能蹲在人家小姑娘门口吧?
哪怕里面真有问题,他也不能冲进去啊。
这不得成老变态?
到时候一世英名毁于一旦啊!
一想到这里,他真想给自己那臭小子两巴掌。
他分明是交给自己一个烫手山芋啊!
岳廷之觉得这肯定是姜一的计谋!
但她为什么要千方百计留在道观里呢?
自己的道观里是有什么值得让她在意的东西吗?
岳廷之仔细努力的想了下,但还是想不出任何的可疑之处。
……
而这个时候姜一早已到达了藏书阁的门口。
这里地处偏僻,周围也没有什么人出现。
姜一不明白自家那条贪吃蛇跑这地方来干什么。
在确定那鬼蟒的确在这里面后,她小心地推开了阁楼大门的一条缝隙。
然后一个闪身进去。
在适应了那昏暗的光线后,她就发现满屋子都是书架。
这里因为常年没有人进出,所以空气不流通,有股陈年气味。
姜一慢慢在黑暗中小心摸索前进,结果发现并没有什么奇怪问题。
但越是这样,越让她觉得谨慎起来。
用眼神环顾了一圈后,她就敏锐察觉到整个空间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明明眼前是一排排密密麻麻的书架,但是仔细看就会发现那些书架长得一模一样。
而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就连书架上摆放的书名也一样!
这就说明……
整个空间是被布置出来的!
姜一见惯了这些东西,很快就察觉到了几个方位上都放了东西。
结界。
这藏书阁里居然布了结界?
看来这地方是真的有点子秘密在其中。
姜一想到这里,抬手就要破了这结界。
但刚要有所动作,却忽然想到了什么。
万一这结界一破,惊动岳廷之那就不好玩了。
可要是不破这结界,自己又没办法自由来去。
在简单的思索了片刻后,姜一立刻掐指捏诀,也同样设了一个高阶结界。
她直接将整个阁楼全部封锁起来。
这样一来,姜一无论在其中做什么,岳廷之都不会察觉到什么。
只有当这个结界破了,那么整个阁楼的一切才会被人察觉。
在布置完了整个结界后,姜一这才拔出了腰间的夜煞,随着那一道寒光在昏暗的光线中闪过,煞气瞬间涌现出来。
但在溢出的那一瞬间,她心念微动,就遏制住了那股强大的煞气。
紧接着她轻轻凭空一挥!
那浓郁的煞气如利刃一般,刹那间结界就被破了。
就看到屋内的陈设尽管依旧不变,但是书架上摆放的书却已经不同了。
很明显,这才是真正的藏书阁一楼。
不过姜一在这里并没有明显感觉到自家那条贪吃蛇的踪迹,于是转身就朝着二楼走去。
当她刚踏上那陈旧的台阶时,就听到木板发出的“吱呀”声。
这声音让姜一的耳尖不禁微动了下。
藏书阁里的台阶怎么会这么老旧?
明明一楼的书架看上去都是那么的古典漂亮,怎么会台阶这么的破旧?
姜一低头看了一眼脚下那平平无奇的木质台阶。
然后继续抬脚朝着楼上走去。
只是越往上走,那木板发出的声音就越来越重。
姜一眉心微蹙了下。
于是抬脚狠狠踩了下去。
只听到“砰”的一声,木板被踩踏。
昏暗光线下就看到几根“绳索”掉了下去。
但仔细看就会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绳索,而是……蛇!
更重要的是,这蛇全都是毒蛇!
就在这个时候,一条黑色的红斑毒蛇竟直接窜起,朝着她的门面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