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此时江宥帧尚且没证据,自然就不能这么上报给皇上,还是先暗中调查吧!
“大人,陶大人来了。”门外禀报。
这二日陶辰东都在给江宥帧处理公务,他对盐运使司实施的账册和卷宗十分熟悉。有他相助,江宥帧简直事半功倍。
“运往其他州府动了手脚的,卷宗和账册都已经对出来了,都在这里了。”
“辛苦了,多谢陶大人鼎力相助。如果没有大人,此行不会如此顺利。”江宥帧连忙道谢。
“欸~本官不过是给你打下手,真正做决策的还是你。”
陶辰东望着江宥帧的眼中满是欣赏,此子有胆识,有谋略,必然能够在不久的将来就位极人臣。
他现在不过是提前站队,更何况此次查案,江宥帧将他从通州府拎过来帮忙,其实也是为了给他功劳。
此次瓦解盐帮的功劳不小,他也能从里面分一杯羹了。
“你准备何时回京?”陶成东问道。
“就这几日吧,收尾已经差不多了,皇上那边还等着我去复命。虽说已经去了奏折,但皇上肯定还想知道其中细节。”
离开家太久了,她都有些想念爹娘和姐姐们了。
“也好,祝愿你此次得偿所愿。”陶辰东也听说皇上许诺连升二级,江宥帧才来的江南。
虽说皇上一言九鼎,可朝中那些大臣都不是吃素的。到时候若是百般阻挠,皇上不免也要顾虑几分。
“借大人吉言,期待咱们早日在京城相见。”
陶辰东顿时眼睛一亮,随后和江宥帧对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说罢二人开始闲聊,陶辰东不免提到了廖正平留下的一子一女。
“远习兄家族人丁单薄,听说至亲只有一名弟弟,父母已不在人世。如果他们姐弟回了族里,又携带大量金银细软,就怕那些族人会将歪主意打到了他们身上。”
陶辰东说着叹了口气,“我实在有些放心不下,就怕他们被族人欺负。当初是我推荐远习兄来江南的,如今他出了这样的事,我心中难安,十分愧疚。”
他说着面露苦涩,“这几日我辗转反侧,想起之前和远习兄的相知相交,又想起他们姐弟俩,都有些不敢面对。”
江宥帧也跟着叹了口气,“陶大人莫要太自责,此事也不是你能左右的。当初你也是好心,谁能想到不到三年,廖大人就出了这样的事呢?”
“要怪只能怪盐帮和他背后的势力,廖大人精忠报国,乃是忠臣。此次回京,下官必定禀明皇上,该有的嘉奖还是得有的。”江宥帧道。
这样的忠臣肯定得奖励,否则朝中那些大臣还有谁会这般替皇上卖命?这不是寒了众人的心吗?
陶知府心中稍作安慰,江宥帧能记在心里就好,他还是相信江宥帧的。
“可我明知道远习兄性子耿直,还让他来江南,这何尝又不是我的错呢?”
其实江宥帧能够理解陶辰东心中的愧疚,廖正平的性格陶辰东是了解的。
不过当初是因为廖正平郁郁寡欢,陶辰东有了这个人脉,自然会想办法帮他。
而这个职位也是个跳板,本想让其在任上熬上三年。日后再将其调离盐运使司,谁料不过短短两年多就出了事。
“不过刚才廖姑娘已经来过了,说是想让我带他们一起去京城,投奔他们叔父。廖家叔父是他们的至亲,想必应该会照顾好亡兄的子女,大人也不必太忧心了。”
江宥帧当然知道寄人篱下的滋味不好受,可这对姐弟年纪都不大,弟弟还小,不足以支撑这个家,姐姐又不可抛头露面。
到时候被人算计欺上头来,也无人帮衬,还不如投靠叔父呢!至于族人,那就更比不过亲生的叔父了。
“什么?他们要去投靠叔父?这?”
陶辰东说着重重叹了口气,惹得江宥帧很是奇怪。
“怎么了?可是有何不妥?”
“你是不知道远习兄的弟弟,说是在京城行商,其实不过是借着远习兄的人脉做些小营生。
他还每次都给远习兄惹事,有一次远习兄还求到了我头上,是我托了在京城的人脉关系给他摆平的。”
啊?这也太不靠谱了,江宥帧很是无语。
“听说此人还极其爱财,远习兄族人都家境寻常,只是当年他的恩师将爱女嫁给了他。
恩师家富庶,听我夫人说,廖夫人从书云儿时就开始攒嫁妆,这些年也算有了些家底。就怕此人看上了远习兄的余财,对姐弟俩不利呀!”
陶辰东一拍大腿,看起来比刚才更担忧了。
“那不妨投奔廖夫人娘家呀!有外祖母在,想必不会亏待姐弟俩。”江宥帧提议道。
“可廖夫人的母亲也早已离世,她还有一位兄长,听说长嫂并不好相与。”
额……江宥帧觉得这对姐弟也太惨了。
“廖姑娘说她已经去信到京城了,陶大人要是不放心他们姐弟俩,日后便多接回府中休养,这般她们的叔父应该会收敛些。”江宥帧只能这么提议了。
如果就此投奔陶辰东,想必陶辰东不会亏待姐弟俩。可陶辰东和廖正平毕竟只是好友关系,而这对姐弟俩还有亲叔父在。若是真的投奔他。一些流言蜚语是少不了的。
“也只能如此了,只是我目前还在通州府,远水救不了近火。”陶辰东说着看向江宥帧,“因此便想请你多多照应,好让那厮顾忌几分。”
“这事好说,日后廖姑娘有事,便使人去家中说一声即可。”
江宥帧点头,他敬佩廖正平夫妻俩,帮衬几分也是愿意的。
陶辰东连忙道谢,“那就多谢你了。”
他说着就搓了搓手,笑得一脸不好意思的模样。
江宥帧见状先是一愣,而后便想起了什么。
她转身走到书桌旁,然后拿了一张自己的帖子。
“这是我的帖子,日后她有事,便派人递了帖子。”
陶辰东立刻扬起笑容,“多谢!多谢!”
走的时候,陶成东将帖子塞在了自己的怀里。他转头看向江佑珍。发现他正在书桌旁。翻阅卷宗。
眼前的少年气质清正,大气沉稳,没有一丝少年人的浮躁。
廖书云刚刚及笄,此前听远习兄来信说正在为她相看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