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慕宁佑已经跟叶孜分开了一个多月。
原本,他思索着尽快『逼』慕『奶』『奶』交出叶孜,好让叶孜早日回家。
可他先是遇到do产品不合格,紧接着又被白若云坑得不轻,于是他为了处理这些麻烦,耽搁了不少时日。
一个月的时间,他天天睡酒店,只是偶尔回家取一些换洗的衣物。
碰上慕『奶』『奶』的时候,他就像看到陌生人一样冷淡。
慕『奶』『奶』伤透了心,却只能默默忍受慕宁佑的不驯,毫无立场去管束对方。
而慕爷爷眼瞅着祖孙俩闹成这样,却一个也劝不动,家里没有了以往那股热闹劲,他反而不习惯,整天唉声叹气。
自从上回叶家来敲诈以后,这栋别墅就像一所隐形的院落似的,无人问津,愈发孤零。
慕『奶』『奶』跟慕爷爷的交流也越来越少,老两口茶不思、饭不想,只盼着慕宁佑能回心转意,回到家里。
这天,慕宁佑结束了工作,想回到别墅跟慕『奶』『奶』再谈一谈,如果实在谈不拢,那就莫怪他不守孝道了。
巧的是,白若云跟慕宁佑选在了差不多的时间拜访慕家。
并且,她比慕宁佑还先一步赶到。
踏入客厅后,她四处寻找慕宁佑的身影,屋里的佣人见状,连忙去转告慕『奶』『奶』。
听说白若云来了,慕『奶』『奶』摩拳擦掌,正想着要教训教训对方,没想到白若云自己送上门了。
慕爷爷知道了白若云所做的事,心里也很不舒服,便跟慕『奶』『奶』怀揣着同样的想法——是时候给白若云敲一敲警钟了。
目视着老两口面『色』不善的走下楼梯,白若云扬唇浅笑,好不明媚。
做了亏心事,却脸不红心不颤的她,气得慕『奶』『奶』加快了脚步。
慕『奶』『奶』几步撵到白若云面前,劈头盖脸的训斥道:“你还有脸来?觉得阿佑不够惨,再来给我们两个添添堵?”
冷哼一声,慕『奶』『奶』的脸『色』极其失望,甚至后悔,“若云,我从小看着你长大,真没想到你的品『性』会变得如此恶劣!你好歹唤我一声『奶』『奶』,怎么能设计我家阿佑呢?你对得起阿佑,对得起我们慕家对你的照拂吗!”
白若云双手搭在小腹上,眉眼依旧柔和的她,看不出半点恼怒的样子,“『奶』『奶』,您说这话就有些不合适了,我不过是觉得委屈,就找宁佑诉诉苦,怎么在您口中,就变成了罪过呢?”
慕『奶』『奶』见白若云不肯承认,便气急败坏的怒问:“你委屈?我看你一点都不觉得委屈!当时那么多人在场,你让阿佑下不来台,这就是你对他的喜欢?若云啊若云,你跟叶孜比起来,真的差劲太多了!”
一听慕『奶』『奶』拿她跟叶孜对比,白若云沉不住气了,她面『色』不甘的回视着对方,再不像之前那样镇定自若。
“是吗?那我倒想问问,我白若云比叶孜差在哪里了?”
慕『奶』『奶』还未发话,一直隐忍不发的慕爷爷却抢先回答道:“若云,过去的你或许非常优秀,但现在的你,任何方面都比不上叶孜。”
慕爷爷的语气并不重,就像在诉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白若云望着慕家二老冷冷一笑,她目光狠戾,睚眦欲裂的讽刺说:“得了吧!说到底,你们二位不就是势利眼吗?想当初,我们白家还没有没落的时候,你们一口一个若云,待我比谁都亲!”
顿了顿,白若云喘着粗气,继续谩骂着慕家的落井下石,“可我们白家有难了以后,你们有正眼看过我一眼吗?咱不说从前,就说现在:凭什么孙茉莉就可以是宁佑的结婚人选,而我就不行了呢?就因为孙茉莉有孙爷爷为她撑腰,对吗!”
白若云将慕爷爷与慕『奶』『奶』的人品贬到地底,令二老的脸『色』异常难看。
正值双方剑拔弩张的时候,三个人同时听到慕宁佑的跑车引擎声。
白若云眼神雀跃的看向大门口,眼里刻着近乎疯狂的执着。
慕宁佑神『色』疲倦的走进客厅,在发现白若云的一瞬间,他便眸『色』不快的质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白若云并未被慕宁佑的冷漠击垮,而是笑盈盈的走上前去,拉起慕宁佑的隔壁就往自己的肚子上『摸』:“我来找你啊!”
慕『奶』『奶』瞧着白若云在面对她跟慕宁佑时,完全判若两人,就阴阳怪气的奚落说:“若云,你这人前人后两个模样,倒挺令人『迷』『惑』的哈?好在我们家阿佑不是傻在,这要换成一般男人,或许还能被你勾走了魂儿。”
见慕『奶』『奶』里外看她不顺眼,白若云便假装无辜的问:“『奶』『奶』,我到底怎么得罪你了?让你这么不遗余力的针对我?”
慕『奶』『奶』剜了白若云一眼后,意有所指的提醒慕宁佑:“阿佑,你可别被某些人『迷』了眼,她当着你啊,清纯可人的紧,刚刚对你我和爷爷,可没少发火呢!”
听到慕『奶』『奶』挑唆的话语,白若云泪眼汪汪的仰视着慕宁佑,故意去掀慕宁佑心口的伤疤。
“宁佑,我终于明白叶孜为什么失踪了?『奶』『奶』为什么看每个女孩都不顺眼,非要把我们从你身边撵走才开心?”
白若云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明知道哪件事不能当着慕『奶』『奶』与慕宁佑两个的面提起,她就非要顺嘴一溜。
吸了吸鼻子,白若云又望着脸『色』铁青的慕『奶』『奶』,目光愤懑而凄楚,“『奶』『奶』!您这么做到底是因为什么?难道您想看宁佑孤独终老吗?”
慕『奶』『奶』彻底被白若云激怒,她几步跨到白若云眼前,狠狠一个巴掌扇在白若云脸上。
手掌落下后,慕『奶』『奶』整个人还在哆嗦。
白若云作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故意提高声调哭诉道:“宁佑,我刚刚说错什么了?”
慕宁佑面『色』阴寒的俯视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白若云,他轻启唇齿,回给白若云一句让慕『奶』『奶』心都凉透了的话。
“没说错什么……”
听到慕宁佑维护自己,白若云喜不自禁的扬起嘴角,觉得这个巴掌挨得太值得了。
倒是慕『奶』『奶』,一开始还雄赳赳气昂昂的打人,此时却像一樽木头一样,目光震惊的凝着慕宁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慕爷爷觉得慕宁佑有些过分了,于是就冷声教训对方:“阿佑,你怎么能这样想你『奶』『奶』?她做事有时确实过于极端,但都是为了你着想啊,不然她能从中获得什么好处?”
既然话都说开了,慕宁佑便直视着慕爷爷的双眼,情绪激动的反问:“为我着想?她把叶孜藏起来整整一个多月,让我连叶孜是生是死都不知道,也是为我着想吗?”
慕爷爷无法回答,唯有面容苦涩的叹叹气。
慕『奶』『奶』从没想过:有一天,他的孙子会如此对待他。
她不禁想起叶孜还在的时候,她们也会吵也会闹,也会有互相不理解的时候,却从未像今天这样变成仇敌。
她不敢去看自己孙子的眼神,怕自己接受不了对方审视的眼神。
那样的目光仿佛在告诉她:你根本不配当我的『奶』『奶』。
白若云,你的手段真高明,三言两语就让我和阿佑势同水火——慕『奶』『奶』自嘲般笑了笑,随后眸『色』阴冷的望着白若云。
如果她让这样的女孩留在慕宁佑身边,岂不是将慕宁佑往火坑里推。
是故,慕『奶』『奶』和白若云的梁子,从白若云提起叶孜的时刻,就结下了。
并且永远没有解除误会的那一天,她至死也不会忘记白若云今天的狠毒行径。
她只是扇了白若云一个巴掌,白若云却让她感受到什么叫做被至亲痛恨的苦楚。
很好,来日方长,白若与的算计的再如何精确,也总是要过她这一关的。
瞧着慕爷爷说话慕宁佑根本听不进去,慕『奶』『奶』便忍着心里的疼痛,眸『色』凄厉的看向慕宁佑:“阿佑,纵使你再恨『奶』『奶』,也不要委屈自己跟这个女人凑合。”
慕『奶』『奶』担心慕宁佑为了故意气她,做出令人大跌眼镜的行为,所有才有了这番哀求。
慕宁佑双瞳一颤,垂下眼睫,让神『色』紧张的的白若云看不清他的表情。
见慕宁佑迟迟不出声,白若云急眼了,就眼神凌厉的瞪着慕『奶』『奶』:“『奶』『奶』,您还要用同样的办法让宁佑再次臣服于您的霸道、蛮横之下吗?他凭什么不能自己做决定!凭什么非要听你的!”
发现慕『奶』『奶』跟根本不是白若云的对手,慕爷爷厉声呵斥道:“够了若云!这是我们慕家的家事,还轮不到你一个人外人来教我们怎么做!”
白若云仿佛早就料到慕家老两口会这么说,她胸有成竹的转身面向慕爷爷,拍拍自己平滑的肚皮,“是吗?爷爷,可我肚子里已经怀上宁佑的骨肉,我目前不算慕家人,但我肚子里的这个你总得惦记惦记吧?”
慕爷爷当场傻在原地,慕『奶』『奶』也差点晕厥过去。
慕宁佑迅速将白若云拉过来,难以置信般追问道:“你怀孕了?”
白若云娇柔一笑,目光温柔的凝着自己的小腹,“嗯,已经快一个月了!你开心吗?我们有宝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