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信坐在灵船之内,与众多修士们一同,进入到了天海秘境之中。
在经过云瀑之时,众人感觉到了一阵扭曲虚幻之感,随后便觉得眼前一黑。
究竟是过了多久,没有人确切的知晓,也许仅仅只是一瞬间?又或者众人眼前黑了许久。
总之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前的景色便让众人大吃一惊。
且说陈信这边,陈信突然感觉自己的眼前,被一幕血红色覆盖,就像是开了红色的滤镜一般,整个世界都是血红一片。
脚下踩着的,不是绿油油的草地平原,而是染着鲜血的沙地?
再看远处出现的树木,树干树枝看起来像是由扭曲而又不规则的白骨组成,树枝上挂着的也不像是树叶,竟像是一些乱七八糟,撕碎了挂在上面的人体组织!
可未等陈信观察清楚,整个世界突然又变了,从原先的血红色,一下子变成了五彩斑斓的彩色世界,地面变成了象征着肥沃的灵土,那些白骨组成的树木,也都消失不见,化为了让人忍不住想在树下倚靠的灵树。
枝叶繁茂,好像还结着一些果子呢。
这是怎么回事?一开始,我是看到了这个世界的真相,随后又是虚假的欺骗么?
陈信原本是这般想的,不过很快随着陈信的念头一转,原先地狱般恐怖的景色再次出现。
不过等到当陈信真正想要看清这一切究竟是什么的时候,画面却又变成了五彩斑斓令人向往灵气充足的世界。
现在的情况是,陈信心里想看到的世界是什么样的,这世界就是怎样的!
其他人呢,对眼前发生的这一幕,会感到恐怖吗?
陈信看向了扶在灵船栏杆上的其他修士们,却只是从他们眼中看到了惊恐,看到了恐惧。
看看刘求剑吧,这位可是经验丰富之人,算上他的话三代入天海,一定能解释一些事情吧。
刘求剑瞪大了眼睛,嘴唇颤抖地说道:“这...这...这不可能啊!”
“怎么可能会这样,怎么会是这般......”
却见刘家兄弟五人,面目表情极为惊恐,一个个都在直呼着不可能。
“这是幻术么?”刘求剑难以置信道,他顺势开启了炼世眼,此乃北刘家族的血统神通,之前陈信在刘公公身上曾见识过炼世眼的一些瞳术。
不过刘公公却是因为血脉不足,无法开启炼世眼的,而刘求剑显然不像刘公公那般,他的血脉至少是合格的。
刘求剑开启了炼世眼,然而哪里有什么幻术的迹象,这世界分明就是这个样子的!
“怎么了吗?”陈红温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进来之前不是说天海秘境,是一处美好的修炼之地么,现在这情况看起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嘛。
这种地方要是有人能觉得是修炼之地,那非得是邪修不可了!
“诸位...诸位先随我进灵船之内吧,尽量不要先下灵船,先在这里停一段时间吧。”刘求剑道。
“究竟怎么了?”陈信也问道。
“恐怕,我们所有人都搞错了......”
刘求剑只是颇有些绝望的说了这么一句,然后转身回到了船舱之内。
众人眼见这天海秘境如若地狱一般的景色,不用刘求剑说,也不敢随意下了灵船,因而也都纷纷进入船舱之内,看看这刘求剑怎么解释。
“刘道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进去之前不是说天海秘境好山水好景色么?这看起来跟刚刚发生天地大劫一般的可怕景象,可称不上什么好山色啊。”一名合道境修士进了舱内便直接说道,语气隐隐约约带着几分埋怨。
在场的人,最低也都是悟道境修士,没几个人是蠢人,看这外面的情况还是白天,结果一堆人看整个世界都像被遮上了一层血红的幕布一般。
明明这天海秘境此时看起来还是白天,结果却没有给人一丁点的暖意和安全感,反而有些太过瘆人了。
有修士曾抬头看了眼太阳,然后就直接吓坏了,那根本不是太阳,那竟然是一颗流血的心脏,还散发着诡异的血光,这可太吓人了。
修士们都一个个进入了船舱,而陈信却是众人之中最晚进来的,陈信在灵船甲板上又观察了一会天海秘境这整个世界。
因为另一个视角的确看起来太过瘆人了,所以陈信也不管到底哪个视角才是真正的世界了,怎么舒服怎么来,就以另一个五彩斑斓的“滤镜”去看这个世界了。
当陈信如此去看这世界的时候,陈信隐隐约约感觉到,体内的天道道体,仿佛是沉睡了一般死寂。
当陈信尝试让天道道体至少保持着唤醒状态时,眼前的景色却突然分成了两种,陈信左眼看到的是血腥和恐怖的世界,右眼看到的则依旧是五彩斑斓的世界。
这好像,还跟自己的道体有些关系?
不管了,自己的根本乃是大道道体,陈信选择相信自己的本道,因而在陈信的眼中,这是一个美好的,艳丽的世界。
阳光照射在身上,分明是带有一丝暖意,周围的灵气虽不能说太过浓郁充足,但至少给陈信一种舒适平静之感。
在这样的氛围之中,陈信的内心得到了平静。
进入船舱之后,陈信向陈红温传音道:“陈道友,怎么了吗?大家怎么看起来好像都很害怕。”
“幽道友,眼前的情况,岂能让人不畏惧?整个世界都被血光覆盖,大地泼洒着仙血,那分明是死掉了许多修士之后,撒落在地面上的修士之血。”
“天海秘境,不该是这个样子的,至少鼎盛期的天海秘境,绝对不是这样的。”
“是不是你们看的方式不对,有没有想过换一种方法去看?”
换一种方法?陈红温完全听不懂,眼前的世界就是事实,再怎么去看,也只是欺骗自己而已!
“幽道友,咱们可能要倒霉了啊,先看看这刘求剑怎么说的吧,我早该知道这世上不可能平白无故掉下肉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