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何皎将安姨支开,没过多久,护士过来,将她推到手术室。
他们动作迅速而熟练,很快给何皎注入催产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不到半个小时,何皎感觉到腹部传来一阵阵剧烈的疼痛,身下也开始有了异样的感觉。
随着阵痛越来越频繁,何皎被护士们推进了手术室。手术室内灯光通明,各种仪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一群医护人员围在何皎身边,不断鼓励着她:“用力!再用点力!宝宝马上就要出来了!”
然而,何皎此时感到无比虚弱,因为前一天晚上她几乎整夜未眠,身体早已疲惫不堪,缺乏足够的体力来应对。
尽管如此,她还是咬紧牙关,拼尽全力按照医生的指示去做。
每一次宫缩带来的剧痛都让她几乎昏厥过去,但她始终紧握着手术台边的扶手,不敢松手。
汗水从何皎的额头滑落,浸湿长发,眼泪也顺着脸颊流淌下来。
她中途因为虚脱昏过去了两次,每次当她失去意识时,医生都会焦急地拍打她的脸,大声呼喊着她的名字,将她唤醒。
而每当她转醒,面对的依旧是那令人窒息的疼痛和医生护士们急切的催促。
手术室很冷,让何皎不停的颤抖,在极度的寒冷与痛楚中坚持着、挣扎着。
她的嘴唇被咬出了深深的血痕,手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出来了!出来了!”一个年轻的护士激动,接着被护士长推了一下,一个眼神警告,年轻护士立刻闭了嘴。
医生“男孩!畸形,没呼吸!抢救!”
何皎一听到没有呼吸,哭着,虚弱的喊着“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护士长过来,将何皎摁在床上“你好好躺着!我们会全力救的!孩子畸形,不要看了!”
过了半个小时,何皎正在做清宫手术,医生过来“对不起,已经尽力了。没抢救过来!畸形儿,也算是一种解脱。节哀!”何皎此时已经哭不出来了。
“孩子在哪儿?”
医生沉默片刻“畸形儿,属于医疗废弃物。已经处理了!”
“把他还给我!还给我!!!”何皎激动的坐起身子,全然不顾刚做完手术。
手术室外,有响动,接着是砸东西的声音,手术室的门被强行打开。
是于渊。
他双眼猩红,冲到医生面前,将医生摁在墙上“孩子呢?孩子呢!!!”于渊大吼。
“已。。。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医生吓得结巴。
于渊大步走向何皎,一把掐住何皎的脖子,声音因为愤怒和痛苦而有些失声“何皎,谁给你的胆子,让你觉得连我于渊的种,都敢打掉?”
他刚从沪市跟韩默回来,就听安姨打电话来,说何皎不见了,然后去医生办公室,另一个医生说,何皎要流产,已经签了字,已经打了催产针去引产了,安姨赶忙给于渊去了电话。
于渊一路飙车过来,还是晚了一步。
何皎被于渊掐的喘不过气,强烈的窒息感,使她的脸色变红。
“不是。。。阿渊。。。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何皎,你真是狠!为了离开我,自己的孩子都不要了。你要记住,在我于渊这儿,没有你能决定的事儿!”于渊的手越来越用力,眼神恶狠。
何皎突然就不想解释了。
她现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去陪她的孩子。
“于渊。。。如果我是宋佳,你是不是就不会对我动杀心!”何皎努力的从嗓子里,挤出这句话。
笑着看着于渊,那笑容带着无尽的凄凉。
于渊的理智早就被怒火吞噬,脸因为愤怒而扭曲,手也越来越用力,仿佛要将所有的一切都发泄在这一刻。
何皎的双眼开始不受控制的上翻,韩默去找孩子,没在,所有的医护人员都不敢上前,刘南赶来时,就看到这一幕。
冲上前,试图推开于渊,可是于渊力气之大,刘南大声的叫着“于渊!她是何皎!何皎!!!”
于渊一阵恍惚,可手下丝毫没有泄力。
刘南一拳打在了于渊脸上,于渊应声倒下,这让何皎有了喘气之息。
护士赶忙上前查看何皎的情况,帮她顺气,何皎浑身都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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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外。
于渊坐在车里,手还在微微抖着。
低垂着头。“刘南,我刚刚。。。是不是差点掐死她。。。”
刘南没有回答。
如果再晚一会儿,何皎定是活不了。
韩默此时过来,上了车。
“孩子呢。。。”于渊问。
“没了。。。”韩默亲眼看到了死胎才出来。
于渊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般无法动弹。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如梦初醒一般,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然后无力地趴在方向盘上。
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而出,他那悲痛欲绝的哭声回荡在车里。
韩默和刘南下了车,给于渊足够的空间。
车外,寒风呼啸而过,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韩默和刘南站在路边,望着车子里那个蜷缩成一团、哭得撕心裂肺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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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皎是一年后,踏上的冰岛。
在开学前。
她一个人,踏着雪过去。
她看着彩色的极光在夜空中舞动,光芒交织在一起。
她和于渊的相识,相爱,到互相伤害,最后大打出手,于渊差点掐死了她。
一帧一帧的在眼前闪过。
她闭上眼睛,眼泪,从眼尾滑落,滴在围巾上,消失不见。
“于渊,就在这里,我们说再见吧!再也不见!”
何皎终于想通了。
放下。
她的意识慢慢模糊,再次醒来,是在医院里,她昏倒了了,被旅客送到了医院。
“你有重度抑郁症么?”医生从何皎的口袋里找出了药。
何皎点点头,她这一年多,从中度抑郁变成了重度。
道了谢准备离开。
“你需要通知你的家属,同意后才能离开。”医生开口。
“我一个人来的!我自己签字。”
何皎在单子上签了自己的名字,踉踉跄跄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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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次,她在新闻上看到了于渊的采访,突然情绪激动。
抓起药塞了一把,直接进了医院抢救,学校也知道了她的重度抑郁症,被迫休学,是萧山飞往的新西兰,处理的这件事后将她带回国治疗,养了一个学期,她的病情才好转,重新回到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