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姜妩媚期待目光中,一名身着宫装,步履稳健的女子迈步进殿。
女子头顶凤钗,眉秀端庄秀丽,一双眼眸平淡却暗藏锋芒。
看清女子面容,姜妩媚先是一愣,接着皱眉。
这位洛灵公主,与萧统长相有三分相似,漂亮是漂亮,可远没到能令男人神魂颠倒的地步。
结合书中后续,她能在蛮族起势自立为女帝,定是因她厉害的手段与能力,而非依靠皮囊,以色侍人。
要齐聚笼络人心的手段与令人刮目的能力,才能在蛮族一举成功,眼前这人定不简单。
想到这儿,姜妩媚脑中灵光一闪,这个洛灵公主,城府既深,是不是代表她身处的钟粹宫,也有她安插的棋子?
只要自己在她面前,表现出要日日践踏先废后的意思,她就会跟书中杀纯玉荣一般,派人暗杀自己?
想到这儿,姜妩媚莫名兴奋,知道自己等的机会,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皇贵妃。”
两人第一次见面,都在打量彼此,洛灵公主朝姜妩媚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她是新帝妹妹,身份贵重不必赘述,只要姜妩媚不是皇后,她都不用特地见礼。
姜妩媚收敛心神,绝美脸庞染上孤傲。
为了计划顺利进行,她今日要做的,就是得罪这位野心勃勃的大圣朝公主。
“不知洛灵公主来本宫宫中有何贵干?”
垂眸端起一侧茶盏,姜妩媚眼尾上扬,指甲拂过茶杯沿,浑身写满傲慢。
萧洛灵今日来钟粹宫,早做好心理建设,姜妩媚几个冷眼,倒吓不住她。
“本宫今日来,是有一事想同皇贵妃商量,还望皇贵妃行个方便。”
“公主请说,本宫要看看是否能做这个主。”
姜妩媚打着太极,等萧洛灵摊牌。
见她不接招,萧洛灵也不恼,自顾坐到一旁,平视姜妩媚潋滟桃花眸,冷静道:
“本宫母后虽被父皇下令囚于冷宫,可却没说,不准本宫探视。
如今天寒地冻,没有足够棉被炭火,她恐熬不过两月。
还望皇贵妃通融通融,让本宫的人进冷宫,给母后送两床被褥。”
正题来了。
姜妩媚眨眨眼,正襟危坐,挑眉回望。
“公主哪里的话,本宫有什么通融不通融的。
先废后之事,事关重大,除了皇上,也就几位太妃有资格置喙,本宫实在有心无力。”
开玩笑,不说今日务必激怒萧洛灵。
就先废后那近一年实打实喝下去的绝育药,都足够姜妩媚踩死她,萧洛灵想先废后好过,也要看她同不同意。
“皇贵妃意思,是要与本宫撕破脸了?”
萧洛灵不是男子,新帝也没理由对她下手,兄长母后都没了,她在宫中孑然一身,也不惧姜妩媚这个皇贵妃。
哪怕她深受新帝宠爱。
姜妩媚唇边笑意灿烂,眼眸却一片寒凉:
“本宫听不懂公主此话何意。
本宫只知,有冤报冤,有仇报仇,凡事迫害过本宫的人,本宫绝不会放过。”
“皇贵妃莫不以为自己把持整个皇宫,能为所欲为,不受辖制?”
萧洛灵脸色阴郁,目光不善的盯着姜妩媚。
姜妩媚勾唇浅笑,语气呕人:
“哪里,哪里,公主过誉了。
本宫只是皇贵妃,而非皇后,就算有皇上宠爱,也不敢太过放肆。
不过,等本宫哪日登上后位就说不准了。
本宫奉劝公主,还是早些做好准备,免得先废后一死,连副像样棺材都没有。。”
话说到这份上,已到绝路。
萧洛灵噌然起身,满腔怒火,皮笑肉不笑的望着姜妩媚:
“既如此,那本宫与皇贵妃无话可说,本宫先走了,皇贵妃好自为之。”
望着萧洛灵盛怒离去的背影,姜妩媚嘴角笑意慢慢淡下来,若有所思扫过殿内几个角落。
“娘娘,要不要将此事禀告皇上?”
听完两人对话,青枝有些为自家娘娘担心。
姜妩媚盯着萧洛灵离去方向,开口:
“不用,萧洛灵只是个失去倚仗的废公主,无需为她费神。
前朝政务繁多,不要让皇上为后宫这些琐事烦心。”
吩咐一句,姜妩媚眸光微闪,看向青枝:
“如今宫内安定,这几日将钟粹宫外人手撤去一些。
免得人多杂乱,晚上交接时扰本宫安眠。”
“是娘娘。”
青枝不疑有他,立刻答应下来,准备等会去传达。
而大步走出钟粹宫的萧洛灵,回头望着眼前金碧辉煌的宫殿,眼底爬过一抹狠意。
伺候她的心腹婢女上前,压低声音询问:
“公主,我们现在怎么办?”
萧洛灵闭上眼复又睁开,眼底爬上发狠的果决:
“她既然不松口,就别怪本宫心狠手辣。
按原计划进行,让她们见机行事,别让人抓到把柄。”
“是,公主。”
婢女领命而去,萧洛灵定定望了眼宫殿,脸上冷意弥漫,转身大步离开。
萧逸已经不在,只有她能护着母后,这个姜妩媚铁了心要与她为敌,就别怪她下手毒辣。
今日前朝因北道雪塌淹没数千百姓,萧统忙于政务,便派人回钟粹宫告知今晚不回宫用晚膳。
打发走传话太监,姜妩媚靠在榻边,眸光落在殿内某个宫女身上,故作悠闲的喝茶用点心。
青枝一直伺候在姜妩媚身侧,替她添茶上点心,见姜妩媚眸光一直在殿中轻扫,疑惑开口:
“娘娘可是觉得哪里不妥?
是不喜今日刚摆放的一对青瓷玉瓶吗?
要不要奴婢派人撤下,重新去库房挑一对玉瓶过来?”
姜妩媚摇头:
“不用麻烦。
今日皇上不来钟粹宫,本宫早些安置。”
说完这句,姜妩媚目光扫过殿内忙碌的几名宫女,朝青枝道:
“过后几日,皇上定又会夜夜留宿钟粹宫,你吩咐内务府,送些龙涎香过来,好给皇上熏衣。”
等青枝应下,姜妩媚才朝其她人道:
“行了,你们都下去吧。”
“是,娘娘。”
几名宫女轻声应诺,其中一人在退出殿前,从袖中取出一支香,悄悄换到香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