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玉越听眉角越是突突的厉害。他一边讥笑着边道:“敢情是拿我这儿当避风港了!”
听到南夷这么说,花溪有些担心。
她看向素玉道:“那东西来了这里,会不会对这里的人造成影响啊?”
闻言,素玉眉梢一挑,冷笑道:“他敢?我打得他找不着北!”
他再次看向躺在地上,已经彻底放弃挣扎的南夷。再次讥讽道:“我可不是这四大花瓶,纯粹就是个摆设!”
南夷已经气得不行了。
他,堂堂的南方战神,被素玉数落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大丈夫活得这么屈辱,不如死去。
如此,南夷拼命地用头去撞地。咚咚咚的响声不是很大。绝大多数的原因是没力气了。耗尽最后一丝灵力才跳到这里,实在是没想到是刚出龙潭又入虎穴。
花溪看着他僵直的背脊,直接一记手刀劈在了南夷的后脖颈上。某人直接昏死了过去。
素玉拧眉道:“阿姐 ,你打晕他做甚?”
这南夷还挺好玩,素玉在想若是把他做成一个貔貅,应该很理想。花溪狐疑地睁大眼睛,一副状况之外的表情。眨着眼睛道:“我,我看他很痛苦,不如让他先休息休息。”
“对了,小九。你能给他和云织喂些药吗?”
天帝昊阳的私人宝库里藏着许多的灵丹妙药。只要小小的一颗便能起死回生,灵力大涨。花溪想身为和昊阳平起平坐的人,这样的东西应该也不会少!
谁知,素玉却轻笑道:“我那些药,他们吃了,怕是要拉肚子了!”
花溪:“难不成这魔界的药对于仙体还能有损?”
素玉回答道:“那是当然。毕竟构成都不一样。”
云深和一众魔兵们均站在一旁,那些魔兵们还好。一个个都像是没有意识的机器,仿佛什么话语都引不起多大的反应。
但是云深却是尴尬到不行。他低垂着眉眼看似没有多大的表情。
花溪却看到了他不断起伏的胸膛。
素玉此时沉声道:“方才这位神官的话你们也听到了,去仔细排查,一个角落也不许放过!”
云深得令,带着众人散去。
而花溪待在原地愣愣地看向素玉。她目光中隐含了太多的情绪。
素玉大手一挥,地上的南夷也不知被传送到了哪里去。她任由素玉抓着她的手,往二楼走去。
还是熟悉的阶梯,但这一次。却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随着红色的漆木门被打开,花溪的心脏跳得极快。
“走吧!”
素玉率先走了进去,他将屋中所有的灯烛都点亮。跳动的烛光将花溪的眼眸照得闪闪发光。
中间的长桌上摆放着许多的玉器。 和上次来时相比,似乎又多了一些。
素玉看着花溪仍旧在发呆,嘴角微微噙着一抹笑。走过去,将花溪的手指勾起,牵着她缓缓慢行。
两人的步伐一致,踩踏在地板上发出清晰的声音。
整间屋子里红光四溢,打在人的身上,尤其是这两人身上 ,莫名有些喜悦的氛围。
一缕碎发将花溪眸底的情绪遮掩得毫无痕迹。但被某人抓着的手掌却是濡湿了一大片。就在此时,那人突然停下了脚步,用一只手微微地抬起花溪的下巴 。
就这样,两道视线交汇在一处,变得暧昧不清。
花溪的眼眸微微轻颤,喉咙处上下滚动了几番。嗓子里的灼热不减反增,她紧咬下唇,闭眸深思了片刻后,才声音沙哑地问:“小九,你是不是很早就认识我了?”
素玉的手指微微蜷缩,慢慢地紧握。眼睛被浓浓的睫毛遮住了大半。只见他睫羽轻颤,语气低沉地道:“嗯!”
花溪惊讶地看了看他,素玉的眼睛里涌动着不知名的情绪。黑得如同乌云,但又流光溢彩。
她追问着:“什么时候?”
尽管心里已经有了隐隐的猜测,但是那毕竟是自己的揣测。她很怕,很怕这个人会是那个人。
那个人见识过她最狼狈的时候,那是她人生的最低谷。即便是她,都无法直面那个时候的自己。更遑论,如何去面对那个亲眼见证自己惨状的人,最后的结果也是她数千年来的噩梦。
素玉看到了花溪眼眸里的恐惧和震惊,他敛了敛眸光,语气轻快地道:“阿姐 ,不用怕。谁都有过去。”
一句话,也从侧面证明了花溪的猜测。
她脚步微微后退,眼眸微闪,泪水一下子充盈了眼眶,眼尾亦染上了红意。
神情戚戚地哭着道:“真,真的是你!你就是那个蒙面的红衣人!”
素玉面带微笑地回答她:“是我,公主殿下!”
男子的眼眶也迅速被红血丝爬满,他激动地望着花溪。对于这一刻的来临,他想过无数次,整整两千年,他隔着漫长的岁月再次与她相聚。
曾经未说出口的话,在此刻续上篇章……
花溪双手发颤地抚摸上素玉的脸颊,动作轻柔又小心。
男子的眉眼隐隐透着一丝光芒,一只手同时覆上了女子柔软的手背。
语气轻柔地道:“公主殿下,我回来了。只是晚了些……”
一滴眼泪从花溪的眼角无声地滑落,啪嗒一声掉在了光洁的地板上。
花溪抽泣着道:“对不起,我害了你。我害的你魂飞魄散,害得你受了好多好多的罪!你应该恨我!”
说着,说着,花溪垂下了眉眼,她不敢去直视素玉的眼睛。在梦里,她曾经无数次地向那蒙面的人道歉,可是最后一刻,那人唇角处的淡淡笑容却是留在了她的脑海里。
唯剩下那一句:“好好照顾自己……”
花溪的身体缓缓滑到了地面,素玉搀扶着她,也跟着一齐跪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他的手将花溪紧紧地搂紧,女子的眼泪打湿了他的肩头。感受着那一滴一滴的热泪,他的心里也是宛若银针在一下一下地扎着他内心最柔软的那处地方。
花溪的眼泪一直流着,一颗一颗,便如断了线的珠子。
素玉不说话,一直默默地这样陪着她。
直到女子的情绪不再如开始般的汹涌,素玉才淡淡地开口道:“不是,你没有害我。我所有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
“公主殿下,我现在好好地站在你的面前。况且,我可是因祸得福,没有那次的劫难,便不会有如今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