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泽在听到侍女的传话后,心中焦急,连忙派人去带水玲珑,期望能尽快将国师唤醒。水玲珑满心疑惑地跟着侍女匆匆而行,来到了离牧的房间。当她踏入房间的那一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躺在床上的离牧,而在离牧的床边,竟站着一个邋遢的老头。这老头看上去极为普通,甚至有些不修边幅,然而他行针的手法却令人惊叹不已。
水玲珑一脸惊奇地盯着眼前这个邋遢的老头,只见他熟练地扎针、拨针、捻针、拔针,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自然。
“这老头是?”水玲珑的心中充满了好奇,她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医者。
侍女急忙回答道:“他说他是神医墨秋白。”
“什么?神医墨秋白?”水玲珑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看着眼前这个邋遢的老头,虽然他的行针手法堪称神乎其技,但在水玲珑的认知中,这老头还是太过于年轻了些。
在她的印象里,神医墨秋白应该是一位仙风道骨的老翁,至少也应该年过半百,怎么着都得白发苍苍了吧。若非亲眼所见这老头的高超手法,水玲珑定会认为他是个欺世盗名之辈。
“贵客莫不是在说笑,这老头的年龄这么大了,还年轻?”侍女听到水玲珑的话,忍不住笑出声来。
的确,在常人看来,这个老头已经很老了,两鬓斑白、脸上也是皱纹纵横交错,然而对于水玲珑来说,与她想象中的神医形象相差甚远。
没有哪个医者不崇拜神医墨秋白,水玲珑也不例外。
她觉得十分奇怪,神医墨秋白是师父嘴里那位医术惊天地泣鬼神的高人,在师父的描述下,神医的年纪早过了期颐,最大的可能性是已经仙逝。
而自己在师傅去世后,又在四方楼守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遇见这么年轻的神医呢?
“师父,您老能想象吗?弟子竟然遇到未到期颐之年的神医了,活着的神医。”水玲珑在心底呐喊着。
“我,能走近看看神医是怎么治疗的吗?”水玲珑抱着虔诚的态度,指着邋遢的老头问侍女。侍女微微颔首,“贵客请自便。”向旁边退了退,给水玲珑留出上前的空间。水玲珑怀着好奇和虚心求教的心态,缓缓走近,想要亲眼目睹这位传说中的神医的治疗之法。
墨秋白正在全神贯注地进行着治疗,丝毫没有理会周围发生的一切,当然更没有注意到身后多了这么一位偷师的人。他手中的银针如同有了生命一般,精准地落在离牧身体的各个穴位上。每一次行针,离牧的脸色便红润上一分。
水玲珑站在旁边,目光紧紧地锁定在墨秋白的一举一动上,心中暗想,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能够近距离观察神医的治疗手法,对于她这样一位嗜医如命的人来说,无疑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她仔细地观察着墨秋白的每一个动作,从扎针的力度、角度到捻针的频率、幅度,都一一铭记在心。
在墨秋白行针的同时,水玲珑也运用自己的水疗之术,从旁协助。她调动着体内的灵力,将纯净的水元素引导至离牧的身体周围,轻轻地滋润着他的肌肤,舒缓着他的伤痛。水玲珑的水疗之术与墨秋白的行针之法相互配合,相得益彰。
经过一段时间的紧张治疗,离牧的身体终于有了反应。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接着眼皮也轻轻颤抖起来。水玲珑和墨秋白都察觉到了这一变化,心中涌起一阵喜悦。随着时间的推移,离牧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从昏迷中苏醒过来。他的眼神中带着迷茫,但很快就被狂热的喜悦所取代。他看着墨秋白和水玲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容。
夜郎王离殇快要被这女主归来的消息折腾疯了,他迫切地想要从国师离牧那里弄清楚女主归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听到国师清醒的消息,他立马踱着步来到离牧的住处,神色严肃地看着离牧。咬牙切齿的说:“你今日不给我解释清楚,女主回归是个什么情况,我必定将你种在院子里的花花草草都给拔了。”
离牧听到离殇这么说,微微一笑。随即从床上跃了起来。片刻后,他缓缓走到自己的书架前。他的目光在书架上扫视着,最后停留在最上方的箱子处。他小心翼翼地将箱子取下,打开箱子,从中取出一幅纸面泛黄、略有破损的画。这幅画仿佛承载着无尽的岁月痕迹,散发着一种沧桑的气息。
画上有两个人,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那鲜艳的红色如火焰般耀眼,女子的身姿婀娜,面容虽有些模糊,但依然能感受到她的英姿飒爽。另一个是身着白衣的男子,白衣如雪,气质出尘,白的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
离殇出神地看着眼前这幅似熟悉又陌生的画卷,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国师,这是?”他带着一丝迷茫和困惑,他不明白自己明明问的是女主归来,为何国师取出这么一幅画来。
“这是女主和白马将军。”离牧打开画卷后,眼泪就没有停过。他一边轻轻抹去泪痕,一边缓缓说道。他的眼神中满满都是思念,思念那遥远的过去。
“我知道画上是女主和白马将军,我是问你,你说的女主归来是怎么回事?”离殇被离牧的状态弄得有些气恼。这眼泪怎么就没完没了了呢?知道的人会说夜郎国的国师是个性情中人,不知道的肯定得说夜郎的国师是个疯疯癫癫的老头。
“你没有看到女主吗?”离牧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离殇,眼神中满是惊讶和疑惑。
“你疯病又犯了?哪里来的女主。”离殇怒不可遏,一把揪住离牧的衣领。他觉得离牧简直不可理喻,似乎只要离牧再胡说八道,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将离牧丢出去。
“我明明看到女主了,但是我没有瞧见白马将军。”离牧丝毫没有理会离殇的动作,他抓住离殇的手轻轻拍了拍,试图让离殇冷静下来。
“你个混不吝,你今天抓着个外人喊女主归来,我以为真的是女主归来了呢。”真是白高兴了一场,离殇被离牧气的不轻。他真的一把将离牧甩了出去。离牧踉跄了几步,才稳住身形。
“你没去看看,她真的是女主啊。”离牧觉得自己今日实在是委屈极了。他认出了女主,可女主却不认他。跟离殇说吧,这夯货根本说不通。他怎么就这么难呢?想着想着,眼泪又流淌了下来。
“你哭丧呢,依我看,你是脑壳被门挤了,就算她与女主有几分相似吧,那终归不是女主。”离殇被离牧委屈的表情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气的想捶离牧几拳,但顾忌着离牧毕竟刚刚醒来,终究是没有动手。
“离殇,我看你是夜郎王当久了,连女主都不识的。”离牧被离殇三番两次的不认同也气的够呛,脸色涨得通红。
“离牧,你跟孤大小声,是吧,别以为孤喊你一声国师,你就能这么编排老子。老子对女主的崇敬之情,天地日月可鉴。”离殇气的连“孤”都不用了,直接“老子来老子去”。
“离殇你个老小子,我呸,你连人都不认得,还胡咧咧什么天地日月可鉴,鉴个鬼哦。”离牧也怒气节节高升,他反绑着一只手,另一只手指着离殇一顿骂。
“父王,国师,您二位别再吵了,了行吗?”玉泽见两人愈吵愈烈,急忙站到中间说和。他夹在两人中间,实属无奈。
“一边待着去。”离殇和离牧同时对玉泽喝道,两人的目光依然紧紧地盯着对方,仿佛两只参与赌斗的公鸡,一场激烈的战斗眼看就要爆发。
“父王,国师,约了刚刚那群人,您二位要见见吗?”玉泽再次硬着头皮出声。好在他说的内容正中两人的下怀,两人各自哼了一声,一前一后跟着玉泽走了出去。水玲珑紧跟在后面,她听得云里雾里的,唯一听懂的是马上就能见到小妹和狄炎了。
洛白马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疑惑。她刚刚路过院子的时候,不经意间看到屋外院子里摆放着火把和刑具。那些刑具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阴森恐怖,仿佛在烈日下也依旧无法驱散那股阴冷之气。
洛白马的心中涌起一股怪异的感觉,她一本正经地调侃着年轻的侍女:“我刚刚进来的时候看到屋外院子里有火把和刑具,你们这是准备在这间屋子里对我们公开审判,然后直接在院子里行刑?”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但眼神却紧紧地盯着侍女,试图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来。
侍女被她问得有些不知所措,她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她微微低下头,轻声回答道:“贵客说笑了。院子里的刑具只是玉泽公子的爱好而已。”
“玉泽公子?”洛白马想知道侍女口中的玉泽公子是何人。
“玉泽公子是夜郎王的第五个儿子,一直流落在外,不久前才找回来的。”这个侍女倒是个实在人,洛白马问什么就答什么,也不说帮她们的玉泽公子瞒上一瞒。
“你们玉泽公子的爱好是刑具?你们这玩的挺疯啊。”狄炎冷喝了一声,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屑。这位夜郎公子的所作所为,在他看来实在是有些莫名其妙。他无法理解,怎么会有人把玩弄刑具当成爱好。
洛白马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她的眼神变得犀利无比。“你们把我们请到这里,究竟意欲何为?我三姐呢?”
“水姑娘、国师大人和夜郎王在里面等着各位贵客。请……”侍女引到门口后便站着鞠了一躬,示意他们进去。
洛白马的心中充满了疑虑,但她也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她咬了咬牙,说道:“疯,得,伸头一刀缩头一刀,进去看看呗。”她差点又脱口而出“疯老头”三个字,可见之前离牧抱着她手臂痛哭流涕的场景,将她吓得着实不轻。她深吸一口气,迈着坚定的步伐,向屋子里面走去。狄炎等人也紧随其后。
洛白马一行人在侍女的引领下,缓缓踏入屋子。那一刻,众人的目光便被屋内的景象所吸引。只见这屋子里空荡荡的,唯有一张极长的桌子,从屋子的这一头一直摆放到那一头。
“女主。”离牧一见到洛白马,那情绪便如决堤的洪水般再次汹涌而出,又开始默默垂泪。洛白马看着离牧,心中着实有些伤神。这疯老头的泪腺也过于发达了,这动不动就跟龙王打喷嚏似的,一会儿小雨淅沥沥,一会儿大雨滂沱。那泪水仿佛永远也流不完,让洛白马既无奈又不知所措。
“停,离牧国师,是吧,我呢叫洛白马,不是你嘴里的女主。”洛白马急忙躲到狄炎的身后,她对离牧动不动就往自己身上挂的行为,实在是无法适应。每次见到离牧,都让她感到无比困扰,仿佛自己被一团莫名其妙的情绪缠绕,怎么也挣脱不开。她看着离牧那满脸的泪水,心中的烦躁愈发强烈。
“女主,您就是女主啊。”离牧抬起挂满泪水的脸,那脸上的悲伤与执着交织在一起,让人看了心生怜悯。他的两只手臂因为抓空而悬在那里,微微颤抖着,有一种无比失落的破碎感。
“好了,我换个方式问,您口中的女主是谁?”洛白马急忙打断离牧,生怕他又开始嚎啕大哭。她实在是受够了离牧这突如其来的泪水攻势,只想尽快弄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离牧再一次展示那幅泛黄的画卷。
“小妹,别说,这画里的红衣女子还真有些像你。”水玲珑看到画的第一瞬间,就觉得熟悉感扑面而来。那画面中的红衣女子,虽然面容有些模糊,但那身姿、那神韵,都让水玲珑觉得似曾相识。现在看第二眼,这种熟悉感就更加强烈了。
狄炎也盯着画中的白衣男子出了神。许久后他轻声开了口:“小妹,我觉得这白衣男子的身形有些熟悉,好像是先生。”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三姐、四哥,咱们能实事求是些吗?你们是怎么从这么模糊的画中看出来我和枯叶的,啊?我自己都没看出来。”洛白马被这俩的说的都愣住了。她看着画卷,再看看水玲珑和狄炎,实在无法理解他们是如何从这模糊不清的画面中得出这样的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