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临门一脚就扑了个空,许晏殊的心情不可避免地有些复杂。
“像谢君阳这样的老狐狸大约早就考虑到了,不可能将那种东西一直放在家里!”将正宇一五一十地分析说道。
所以到底还是晚了一步……
许晏殊伸手不耐烦地扯了扯自己的领带,紧蹙的眉头迟迟没有舒展的迹象,随即低头再次点燃了香烟。
好不容易能找到个能一举重挫谢君阳的把柄,没想到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谢君阳的根基在这里,即便这次有所收获,到最后可能也还是不能把她怎么样!”眼见着对方状态不对劲,姜正宇自顾自地再次开口说道,“晏殊,这件事情不能操之过急。”
闻言许晏殊长舒了一口浊气,表示认同地点了点头,“这个道理我也知道,”
“只是除了这个之外,我这一时间也都找不到其他对付谢君阳的法子了。”
树欲静而风不止,谢君阳注定是不可能轻易放过自己的,但凡他想要过安生日子,就必须要先解决掉这个心腹大患。
如果不然,指不定哪一天自己的性命就要葬送在对方手上。
姜正宇略略迟疑了片刻,随即开口试探说道,“黄东升那边呢?”
“黄东升并不像看上去那么简单,外界一直传闻他深情悼念发妻,其实他早就有新欢了。”许晏殊语气慎重地开口回答说道,随即就说起了黄夫人忌日当天自己的所见所闻。
这……
姜正宇的眼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心想着晏殊这运气不知道是太好还是太坏,竟然接二连三地遇上这样难以对付的大人物。
当初建议晏殊借助黄东升的橄榄枝是想着他能更多一份底气,没曾想这黄东升也是这么深藏不露的人,祸兮福所倚,一不小心的话可能还会沾染麻烦上身。
“真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找人想想办法,正好我和胜意要回蓉城一趟!”
回蓉城?许晏殊诧异地抬起头,下意识地追问说道,
“胜意那边这么快就结束了?”
“不是,是回去办点事儿,正好家里给胜意安排了相亲,就回去见见。”
原来是相亲啊……
心情有一瞬间的酸涩,许晏殊不甚自在地将头偏向另一边。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也没有什么好值得奇怪的,只是比他想象中的要快一点。
勉强平复好了自己的心绪,许晏殊主动回归了正题,“暂时还不用麻烦你们。”
“我打算找机会试试黄东升的态度,之后再见机行事!”
实际上他没想过要让正宇和胜意卷入其中。
一旦他们插手,不可避免地要受到牵连,而谢君阳和周泽浩都是行事狠辣的人,没必要让他们因为自己而陷入不可预知的危险境地。
姜正宇也就没再继续坚持,一直都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许晏殊的神色变化,嘴角在不经意间上扬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原本只是随口一提,没料到这许晏殊的反应竟然这么大,所以他才决定将计就计,给对方上上眼药。
而照现在这个样子看起来,某些人很快就坐不住了。
……
莫名其妙地挨了一顿训,周泽浩心下憋着火气,一时间不敢找正主,只得先将谢欢虞给叫到了跟前。
眼见着女人一脸阴郁的样子,周泽浩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你哭丧个脸给谁看呢?存心找老子晦气么?”
闻言,谢欢虞蓦然回过神来,随即硬挤出一抹笑容来,但眼底依旧是一片涣散。
前天父亲那顿鞭子没少下狠手,直到现在她身上还火辣辣的疼,心绪也就都难以平复。
稍有不慎,就会遭到难以言喻的折磨和惩罚,这样的日子过得和畜生又有什么区别?
“我问你,你是不是去找过秦胜意?”
谢欢虞僵硬地点了点头,“是!”
“你特么是猪脑子么?”周泽浩咬牙切齿地低咒道,俊脸上怒意浮动,“你这不是硬生生地将把柄送到人家手上么,还是说你是有意通过这样的方式来报复我?”
那天回去之后,他就被老东西骂得狗血淋头,一问才知道是欧阳家的人带了话,让自己不要招惹不该惹的人。
被骂是小事儿,老东西也因此注意到了自己最近经常出入京都的事情,为此收走了自己手中的部分权利,而他接下来做事儿也必然会受到更多的限制。
谢欢虞直到此时才勉强地找回心神,她不明所以地看向周泽浩,“我不过就是去找她聊了聊,又没有做什么,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没料到女人居然愚钝到了这个地步,周泽浩怒极反笑,意味不明地开口询问说道,“你猜你们之前为什么一直都查不出他们的背景?”
“谢欢虞啊谢欢虞,你这样眼巴巴地凑上去,是生怕人家忘了此前的账了么?”
我……
谢欢虞一时间欲言又止,随即心虚地将脸别向另一边。
当时她只想着能够让秦胜意知难而退,除此之外可没想那么多。
“你也回去转告你老子一声,让他最近小心点,欧阳盛可一直都很宝贝他这个女儿的。”
“如果被他老人家知道你们父女俩联合起来欺负了秦胜意,还不知道会怎么收拾你们呢?”
宝贝?说不定也就是做做表面功夫而已!
谢欢虞暗自腹诽说道,心里多少有点不平衡,她秦胜意既然什么都有了,为什么还要跟自己抢许晏殊呢?
而要说此前的几次冲突,那全都是因为她没有边界感,一味地往许晏殊身边靠,如果因为这个就对谢家进行打击报复的话,那未免有失大家风范。
按捺下心中的浮躁,谢欢虞径直开口说道,
“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那我就先回去了!”
“滚滚滚,别在这儿碍眼,”周泽浩也不乐意让女人继续杵在跟前,当即嫌弃地摆了摆手,临了又提及了一句,“记得一定要把我刚才说的话转达到位啊,”
“否则人家要真计较的话,你们哭都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