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跟随王伦来到一处山谷,四周山势险峻,林木茂密,仿佛一只巨兽张开的大口,随时准备吞噬一切。
王伦走在队伍最前方,脸上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得意。他时不时回头瞥一眼武植,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武植则神色自若,仿佛对即将发生的一切毫不在意。杜迁、宋万等人跟在后面,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但碍于王伦的威势,谁也不敢多言。
突然,山谷四周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数千兵马从四面八方涌出,刀枪林立,旗帜飘扬,瞬间将众人团团围住。
梁山众人顿时大惊失色,纷纷拔出武器,警惕地看向四周。王伦却脸色一喜,转身指着武植,大声喝道:“武植,你这个反贼,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武植依然镇定自若,微微皱眉道:“王寨主,你这是何意?我武植不过是个独龙岗的赘婿,从未犯过任何事,何来反贼一说?”
杜迁、宋万等人闻言,心中更加疑惑。
杜迁上前一步,沉声问道:“大当家,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些官兵是从哪里来的?”
王伦冷笑一声,挥手道:“兄弟们别慌!这些官兵是朝廷派来捉拿武植这反贼的,与我们无关!只要我们不插手,朝廷自然不会为难我们。”
宋万眉头紧锁,忍不住质疑道:“大当家,武植兄弟一向为人正直,还被称为仁义无双,怎会是反贼?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王伦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语气中带着几分威胁:“宋万,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我王伦的话?武植这厮早就被朝廷通缉,今日我们不过是替天行道!”
武植闻言,哈哈大笑起来:“王寨主,你说我是反贼,可有证据?倒是你们梁山,平日里打家劫舍,杀人放火,难道不是山贼?你今日勾结官府,难道是想用我的命换你自己的富贵?”
王伦脸色一变,急忙辩解道:“兄弟们别听他胡说!武植这厮狡猾多端,今日若不除他,日后必成大患!西门大人已经承诺,只要我们交出武植,朝廷就会赦免我们的罪过,还会给我们官职!”
朱贵听到这里,忍不住问道:“大当家,这些官兵真是你找来的?你为何事先不与我们商量?”
王伦一时语塞,支支吾吾道:“这……这是为了梁山的未来!兄弟们,难道你们不想过安稳日子吗?”
武植冷笑一声,高声说道:“王伦,你为了自己的前程,不惜出卖梁山的兄弟,真是无耻至极!你以为朝廷会真心接纳你们?不过是利用你们罢了!等到你们没了利用价值,下场只会比我更惨!”
武植的话如同一把利剑,直刺梁山众人的心。
杜迁、宋万等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疑虑。就连王伦的几个心腹,此刻也有些动摇。
王伦见状,心中暗叫不妙,急忙喊道:“兄弟们别听他挑拨离间!快跟我退下,远离武植这反贼!”
说完,他转身就跑,直奔西门庆的方向。
不过就连忠心他的小弟,此刻也泛起迷糊,倒是还有两个小弟,相互看了看,也跟了上去。
王伦眼中闪着光,感觉前方仿佛光芒万丈。
西门庆骑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上,身后跟着一队精锐骑兵。他见王伦跑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西门大人,我王伦幸不辱命!”王伦高兴地大喊。
西门庆大手一挥:“给我上,将这群乱臣贼子剿灭!一个不留!”
王伦闻言,顿时大惊失色,急忙喊:“西门大人,你这是做什么?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只要我骗出武植,你就禀报蔡京大人,许我一个大官!”
西门庆狞笑道:“王伦,你以为蔡大人真会重用你这种草寇?今日就让你和武植同归于尽,省得日后麻烦!”
“西门庆,你不得好……死~”
王伦怒吼着转身想逃,但他两条腿哪里逃得过四条腿。只见骑兵追上来,一枪就戳穿了他的胸口。
王伦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随着骑兵沾满鲜血的长枪抽回,王伦倒在地上,还想再骂一句,结果迎头就是一个马蹄,直接将他给踩成了肉酱。
武植不由得感叹,这王伦死得也太惨了。
不过眼下不是同情他的时候,武植赶紧高喊道:“王伦这狗贼已死,官府要灭我们,不想死的跟紧我。”
说完,武植带着武松就跑向旁边的堡坎。两人小时候没少攀爬,而且如今武植身材高大,攀爬起来轻松无比。其他人为了活命,也爬得极快。
等大家爬上堡坎后,骑兵已经冲到下方。
武松看着下方,要不是武植告诉他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慌,他早就跳下去拼命,为大哥争取逃命的机会。
杜迁、宋万、朱贵三人,此刻心急如焚,眉头紧锁。
杜迁咬牙切齿,愤愤不平:“王伦这厮,真是可恶至极!他简直是引狼入室啊!要是此刻我梁山的兄弟和独龙岗的兵马都在,咱们何惧之有?大可与他们痛痛快快地大战一场,何须如此憋屈,受制于人!”
宋万亦是怒不可遏,双目圆睁,大声咆哮:“西门庆,你有种就放我们离去!我们带着手下的兄弟,真刀真枪,一决高下,看谁更厉害!”
西门庆立于堡坎之下,并未急于发动攻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武植,何不速速下来领死?不妨实话告诉你,此番我率领精兵强将足足五千之众!只要你肯乖乖走下这堡坎,束手就擒,我西门庆向你保证,定会替你好好照料家中那几位如花似玉的美娇娘,定叫她们享受到前所未有的欢愉与滋润!”
武植闻言,亦是朗声大笑,笑声中带着几分不羁与嘲讽:“西门庆,不怕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孟玉楼,即将成为我的妻子!待到那一日,我必会在你的坟茔之前,亲手为你斟上一杯喜酒,权当是为你送行!”
西门庆一听,顿时一愣,当即怒道:“好你个武大郎,孟玉楼明明是我先看上的女人,你竟然敢抢我女人!”
杜迁与宋万二人闻言,顿时瞠目结舌,心中暗自嘀咕:这番情节,未免有些太过戏剧化了吧?竟是两人皆心系对方之妻,这等纠葛,实属罕见。
武植鄙视道:“你的女人?天下美人儿何其多,只要你看上了,就是你的?要不要脸!哦,对了,你家的卓丢儿,还有孙雪娥,如今都在我家里。”
“卧槽!气死我了!武植,我上辈子欠了你的么?你怎么专门跟我对着干!上,还愣着干什么!上呀!”
西门庆陡然一声断喝,随手抄起一杆寒光闪闪的长枪,重重敲击在身旁骑兵坚不可摧的盔甲之上,金属交击之声清脆响亮。他全然不顾身后步兵的蹒跚步伐,急切地催促着众人,向那险峻之地疾速攀爬而去。
武植心中暗自吁了一口气,眸光闪烁,西门庆中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