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之前就觉得那个院长有些古怪。
但徐飞没想到居然是夹着钱过来了。
他一眼扫了下,里面应该有个一万多块钱。
这在2001年,已经不是笔小数目了。
他第一反应是给这曲院长打电话。
“曲院长,你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忘在我这了,你还是赶紧拿回去吧。”
那边的曲院长笑得有点尴尬:“那个,徐队,您这次帮了我们医院大忙,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这你放心,都是走工会的,上过会的。您年轻有为,以后还请多多照顾。”
上过会?
这送钱还能上会?
徐飞反应过来,这时全国大部分单位都有小金库,三医院这样的单位更不会少,这时代还有协调费用的说法,走工会的账,记成各种支出,倒也不足为奇。
但他还是拒绝了。
“这个曲院长,钱我不能要,真的,没和你开玩笑,你如果不回来拿,那我就给送回去了。”
徐飞这番话说的坚决。
这钱虽然不少,还算得上安全,但他还是不愿意拿。
一方面是他自己不缺钱,也没什么用钱的地方,另一方面,也是这钱,隐隐还有保护费的意味在里面,毕竟自己现在也是一个县级市的刑警大队长了,在当地的影响力,比自己想象的可能还大得多,只是还没利用起来而已。
越是这样,越不能轻易接受好处,这以后说不定这一万块,就是买命钱。
果然,见徐飞坚持,隔了几分钟,这曲院长讪笑着绕回来徐飞办公室。
徐飞把东西提给他,脸上还是笑得和善:“这我们办案,都是公正的,以后有什么,正常找我们就是,没必要搞这些。”
曲院长点了点头,只得把东西提了回去。
送走这麻烦后。
徐飞回过头,梳理起自己当前情况。
相比起前世,这自己升的要快得多,而在姜军案后,立功受奖也多了不少,钱这方面,自己一直物欲也不高,完全能满足,甚至现在存款还不少,别墅到时租出去,估计租金比自己工资还高。
女友这方面,白沙莎虽然性格有些娇气,但其他条件是无可挑剔。
钱、权、伴侣。
自己现在也都有了。
但最大的目标,还是找出“军师”的下落。
徐飞这段时间,一直关注相关的线索,但目前还没有任何发现。
只能继续往上爬,一边积攒实力,准备报仇。
而既然想继续升,最关键还是资源和背景。
白沙莎这边的势力,徐飞还不想靠。
而“外来派”这边,师傅王永富也让人不放心。
想来想去,徐飞目前只有一条路走。
读书!
考研!
当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徐飞自己都有些不可思议。
正当拼成绩的时候,丢下职务和人脉,跑去读几年研究生,回来谁还认识你啊?
可他是有另一个想法。
他想读的是在职研究生。
而且是刑警学院的在职研究生。
虽然前世积累了不少侦查办案队理论和知识,现在隔了这么久,又没得现成的资料在一旁,施展起来总有些不太得劲。
去刑警学院感受一下,也是好的。
而且,这个读研,总得来说,主要还是混人脉,在那里又能认识全国各地的警察,有新的圈子,对以后发展有好处。
最重要的还是,这是2001年,这个时候的研究生远不如后面那么泛滥,是真金白银的学历。
再说了,这马上就要开始提“干部年轻化”的风潮了,这以后年轻、有学历、有技能的干部格外有优势。
徐飞现在正占着年轻这个点,如果再多一个研究生在手,在关键节点上,就更有说服力。
而且刑警学院这个在职研究生,只有在职民警可以报考,不影响正常工作,一年就集中上课两三个月,甚至学费都能报销。
而现在全国民警,知道这事的都很少,这是一个很有利的信息差!
想到这,徐飞便打定了主意,趁现在还有点时间,赶紧把这事给落定了。
他是想到便行动的性子。
这想通后,便开始收集相关资料,准备报名。
这时代,在职考研还比较少,连专门辅导书都很难找,特别还是刑警学院的研究生,市面上根本没得资料。
徐飞就只有,法律这块参考法律专业,找一些刑法、刑诉法之类的专门法系来看。
而公安学这块,他翻了公安局的小档案室,就一些过时的老旧参考书。
倒是女友白沙莎听说他要准备考在职研究生,十分支持地找了东江省警校的校长,那边给他专门送了一套对口的辅导教材过来,白沙莎亲自开着奥迪,送到徐飞手里。
“这……嘿,真不知道怎么谢了……”
站在市局门口,徐飞接过白沙莎手里的一捆书。
女友这么支持,让他都有些不好意思。
说谢有点见外,但感激又不知道怎么表达。
“你说该怎么谢我?”
白沙莎俏皮地嘟了嘟嘴,往他身边靠了靠,吹弹可破的脸蛋就在眼前。
“咳咳,这里是单位,下次下次……”
徐飞一指旁边的保安大叔。
白沙莎脸红着在他肩膀上拍了拍:“你想什么去了!你坏蛋!”
…………
接下来这段时间,徐飞白天工作,晚上就抓紧时间看书,想着赶上年底的考试。
可因为平时工作忙,回公租房也回得少,而单位又不适合学习,自己这办公室人来人往的,汇报工作,谈案子的络绎不绝,给人看到自己准备考研不太好。
徐飞就准备到附近找个图书馆,可找了一圈,这县城图书馆又老又远。
好在这时,他发现旁边有一所医学院,里面有个学校大自习室,还挺适合自己,离市局又近,过去几分钟路程,而且又安静,没人认识自己,简直是天选之地。
在给门卫递了几根烟,说明了情况后,徐飞便开始混进这个学校的大自习室,下班就躲这来看书搞学习。
这几天下来,在这徐飞每次都看到十二点再走,却每次都是整栋楼倒数第二个离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