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少华带着三十六名工人开始教他们造纸。拓拔于荣和穆青也跟着一块儿了解。
吃过午饭,甜香回县城。临走前,徐蓉托她帮徐玉文在县城找家私塾。
……
日子很快来到二月初二。
今天徐家工地、纸坊停工,全都为徐蓉、少华拜堂成亲张罗。
头天晚上少华住到徐昌家,因为他是上门女婿,从习俗上讲,今天应该是男方家人将他送到女方家,不过少华没有家人,于是借徐昌家当作男方家。
徐蓉觉得这种头天晚上住出去,今天又再迎进门的程序,真是多此一举。但刘氏坚持要这样,说这样才合规矩。
吃过早饭,徐蓉换上婚服。
古代农村婚礼没那么复杂,就是迎亲、拜堂两个简单程序。而入赘,流程更简单,甚至都不用去迎亲,等着男方自己上门。
巳时(上午十点),少华在徐昌的陪同下,穿着红色婚服、挑着一副新扁担。扁担箩筐里,一头放着被褥、一头放着碗筷,寓意他卷着铺盖入赘女方,就这么一路来到徐家。
“来了来了!姐夫来了。”徐玉福笑着跑进屋。他第一次看到男方入赘的婚礼,觉得姐夫那样子有些滑稽,忍俊不禁。
徐蓉起身,准备出去迎接,孙家婆婆将她拉住道:“别动,等他们外面完成改名你再去。”
按照一般入赘流程,男方到了女方家,先是要递上自己的名帖,接受改名改姓、写入族谱,然后才是女方出来与之拜堂。
少华早就改了姓名,于是外面只是象征性的意思一下,然后徐蓉在孙家婆婆的陪伴下出屋,与少华拜堂。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牵入洞房。
徐蓉盖着红盖头,出去转一圈,又被牵了回来。她实在有些无语,这算什么事啊!
“你昨晚睡得好不好?”少华坐在床边问。
“挺好的。你先帮我揭了盖头。”
虽然算不上老夫老妻,但他俩之间太熟悉,完全没有新婚夫妻的那种羞涩。
与此同时,屋外头。
拓拔于荣目睹了邵府公子的入赘过程,嘴角噙笑,笑容意味深长。
此时甜香、杨月灵、段安平才姗姗来迟。
“婚礼开始了吗?”甜香提着裙摆快步走来。
“都已经拜完堂了你们才来。”拓拔于荣扫了眼一起来的三人。
“唉!”甜香叹了口气。今早她不小心睡过头,杨月灵来接她,她才从床上惊起。
要说迟,他们也没有迟多少,也就迟了几分钟。谁叫这个婚礼进行得那么快呢!
甜香有些遗憾,竟然没有参加上妹妹的婚礼。
或许她潜意识中,并没太把徐蓉的婚礼当回事。人就是这样,你很在意的东西,时时刻刻都记在脑中;不太在意的东西,转身就忘。
杨月灵也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他们今天来就是为了参加婚礼,结果错过了最重要的环节。
“我去找我娘。”杨月灵无奈的摇摇头,想着赶紧去跟母亲解释一下。她是把今天放在心上的,都怪甜香,是她耽搁了时间。
“我也去。”甜香说完问拓拔于荣:“玉蓉和少华现在在哪儿?”
“在新房里。”
甜香望了眼新房的方向,觉得现在不合适进去。一会吧!先去跟刘氏道个歉。
两个女人去找刘氏,段安平没有跟着去,留下来与拓拔于荣聊天。
“鄙人段安平,是月灵的未婚夫。”段安平自我介绍,把“相好”美化成“未婚夫”。
“月灵?”拓拔于荣一时没反应过来。
“杨月灵,就是刚才那位。她是刘氏的大女儿,徐玉蓉的姐姐。”
“哦!”听到“杨月灵”这个名字,拓拔于荣知道是谁了。他没有见过此女,不过听甜香提起过。
拓拔于荣打量段安平,他明显的西域人特征,其实第一眼就引起了他的注意。
“你不是华国人?”拓拔于荣疑问。
“不,我是。”
段安平彬彬有礼,介绍他为何有西域人特征,却是地道华国人。
听完缘由,拓拔于荣“咦”了一声。
“你是段裕书的儿子?”
“公子认识家父?”
“认识。我与你大哥比较熟。”
段安平的父亲现在已经年届花甲,段家生意主要是由他大哥在打理。拓拔于荣与段家有些生意来往。
两人找到共同认识的人,于是话题便聊开了。
另一边,徐蓉与少华在屋子里。
徐蓉问:“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少华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之前说让等着开席便好。”
作为今天主角的他俩,什么都不用做,一切有人操持。
徐蓉瘪了瘪嘴,无聊的坐在一旁。
少华坐到她身边,问道:“你的月事,有没有来?”
徐蓉瞅他一眼:“你只是昨天晚上不在,说得好像离开多久似的。前天不是还没来么!今天也没来。”
少华咬了咬嘴唇,有点小窃喜道:“那你是不是怀上了?”
经过徐蓉给他科普生理知识,现在少华已经超过同时代其他人对男女生理的了解。
“有可能。”徐蓉经期已经超了七八天,要么是月经不调,要么是怀孕了。
少华捉起她的手,满眼星光,然后又摸了摸她的小腹,抑制不住地兴奋:“如果真的怀上就好了。”
徐蓉瘪嘴皱眉。她不排斥生孩子,但是这么快,她其实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怎么,你不高兴?”少华看出她的不悦。
“也不是啦,只是……唉!”徐蓉也说不上自己心里是喜是忧。
“只是什么?”
“只是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感觉这一切来得太快了,不知道要如何应对后面的生活。”
“要应对什么?”少华不解:“我每天努力干活、挣银子,就是想让你们母子生活无忧。你不用应对,我去应对就好了!”
“我不是说挣银子的事。我是想到以后挺个大肚子,到后面会越来越难受,据说连睡觉都睡不了,翻身也翻不了。想想我就觉得,到时候要怎么办?”
少华看蓉儿眉头紧皱,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别怕,到时候我会帮你。”
“你怎么帮?”
“我帮你捧着。”
少华半开玩笑的捧上她的小腹。
他希望他俩尽快有个孩子。这样邵府就不得不认下蓉儿这个儿媳。
对邵府来讲,徐家贱如蝼蚁。今日他入赘徐家,将来他父亲一句“不作数”,从此他们或许……
少华不愿多想,总之现在抓紧时间把一切坐实。
等到那一日,他希望是孩子已经能够喊父亲、喊祖父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