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工作扎实不扎实,老百姓心中有杆秤,组织上也会有评判标准,乡镇的干部看上面下来的干部,
是蜻蜓点水式的,还是真心想帮基层解决问题的,更是看的真真切切。
四个轮子转,隔着玻璃看,中午吃顿饭,拍拍肩膀好好干,回去一车土特产,上面千条线,
下面一根针,好多事情全压到乡镇基层去了,有的干部作风虚浮到让人吃惊的地步。
本来县里的领导应当下基层,听民声,解民忧,结果一到过年过节的时候,乡里的领导要去县里拜访,
把县里的干部给伺候的舒舒服服的,县里的干部下来便是走马观花,指指点点,作风不扎实,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叶迅以前在乡里工作,对这种情况非常了解,只要从上面来的领导都是爷,乡里的工作重心是伺候爷,怎么去解决问题?
叶迅现在变成了爷,但他不当爷,坐着公交车去,下了车步行去乡镇政府,找到分管教育的副乡镇长,然后便去学校。
中午吃饭时,叶迅说只吃工作餐,不饮酒,也不到饭店大吃大喝,有大吃大喝的钱,去帮扶一下失学儿童不好吗?
叶迅这番态度作风,让乡镇的干部深有感触,肃然起敬。
本着发挥钉子精神,有一个失学儿童,就解决这一个失学儿童的问题,问题不解决不罢休。
失学儿童家长见县里来的领导几次三番来找,也不好意思了,团县委副书记和他们说的话,能和村书记说的话一样吗?
去乡镇一次,叶迅就记一回下乡日记,高燕见他从外面一回来,就坐在那里奋笔疾书,以为他在干什么,结果是记日记。
“怎么记日记了?”
“把事情记下来,方便以后再去看看,不然时间长就忘了。”
“你现在搞的像个老师了。”
“对呀,你们家全是老师,我妹妹现在也是老师,我向老师学习不好么?”
高燕笑了起来:“你要真是老师就好了,我们一起上下班。”
叶迅道:“拉倒吧,我要真是老师,你妈能把我踩到泥地里去,张平勇和你姐那脸能大到太平洋去。”
高燕笑嘻嘻道:“有那么夸张吗?你天天去乡镇,女书记不找你了?”
叶迅反问:“你想让她找我啊?”
高燕道:“我不就是问问吗?你反应干嘛这么大?”
叶迅道:“你现在管我管那么严,我反应能不大吗?”
高燕笑道:“管的严对你好啊,不然,你早晚被狐狸精迷住。”
叶迅不语。
“别写了,休息吧。”高燕抓住他。
“干什么?”
“你工作这么辛苦,我伺候伺候你。”
“你伺候我,我出力,我岂不更辛苦?”
“不用你出力还不行吗?”高燕媚眼乱抛。
“最后不还是要我出力?”
“真的不让你出力,来嘛。”
“等等,我马上写完了。”
“你那什么的,我来记。”高燕嘿嘿地笑着。
叶迅坐不住了,扑向高燕。
隔壁也响起了日记的声音。
叶迅这么干工作,很快传到了陈庆文的耳朵里,陈庆文把他叫过去,问了情况,叶迅如实讲了。
陈庆文很欣慰,不愧是给他当过秘书的人,别人当团县委副书记,啥动静也没有,叶迅当团县委副书记,
竟然干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出来,很了不得。
陈庆文便在大会小会上讲了工作作风的问题,举叶迅的例子,这无形中帮叶迅造了势。
以至于瞿冰莹知道后坐不住了,打电话给他,让他回来,不要再往乡镇跑了,再跑就喧宾夺主了,弄的瞿冰莹下不来台。
吴勇更不用说了,背后里嚼舌头说叶迅是想出风头,当个破团县委副书记,安安心心熬资历就行了,逞什么能?
叶迅接到瞿冰莹的电话,说工作还没有完成,再等一等,他向陈县长报告过了,不能半途而废。
听叶迅这么说,瞿冰莹没法强求叶迅回来,转念想想,整个团县委不能只有叶迅一人转变作风,
她这个团县委书记坐阵团县委可以不下去,其他人呢?
瞿冰莹把吴勇叫了过去,让吴勇也下去,这样就可以体现整个团县委都在转变作风,县领导知道了,就会夸赞她了。
不料吴勇不愿意下去,说他在县里有事,没时间下去。
“你有什么事没时间?叶迅书记下去了,你和他一起下去,县领导知道了,对你有好处。”
吴勇冷哼道:“风头都让他出过了,再让我下去,有意思吗?你爱叫谁去就叫谁去,反正我不去。”
瞿冰莹啪的一声拍了桌子:“你要是不去,我现在就去报告县领导,看你去不去!”
吴勇被震住了,不管他现在多么颓废,不鸟瞿冰莹,可是瞿冰莹真要和他干起来,最后指定他吃亏。
“我怎么下去?有车子吗?”吴勇沉声问。
瞿冰莹道:“叶迅书记是坐公交车去的,你也坐交公车去!”
“我坐个屁公交!如果让我去,要么给我派车,要么我打的去,否则我不去,你爱向县领导报告就报告去。”
看了看吴勇,瞿冰莹道:“好,我让你打的去!”
吴勇便坐着出租车去乡镇,去了乡镇他也不干事,找到乡镇熟悉的干部坐在一起吹牛聊天,
然后到饭店吃饭,回去后,再虚报一下打的费用,反而比待在办公室舒服。
结果,吴勇也不去办公室了,整天在外面云游四方,一个月下来,打的费用花了一万多!
团县委办公室过来向瞿冰莹汇报这个事,瞿冰莹一张俏脸冰冷起来。
等到吴勇再次报销打的费用,瞿冰莹把他叫了过去。
“团县委经费就那么多,你打的花了一万多,有你这样花钱的吗?”
吴勇冷笑:“是你同意我打的的,现在又说我花钱多,叶迅下乡没花钱吗?”
瞿冰莹道:“叶迅下去一个多月,才花了不到五百块钱,人家是坐公交车下去的,而且是实报实销,你这是什么?你虚报了多少打的费用?”
吴勇反唇相讥:“瞿书记,你不要在我面前说这些话,团县委的经费都让谁用了,你心里比我清楚,如果你跟我计较这些,大不了一拍两散!”
眼见吴勇要与她硬杠,瞿冰莹怒火中烧,但想了想还是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