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叶迅说话如此铿锵有力,阮夜红不再说什么,看着叶迅走下了车。
第二天,县委召开中小民营企业座谈会,县里二十多家民营企业老板与会参加会议。
其中江汉集团老总刘江参加了会议,并踊跃发言。
这刘江是谁呢?是在县云县唯一能与段胜刚相抗衡的人。
刘江与段胜刚出身底层不一样,刘江是辞职下海的商人,原来是公职人员,父亲当过县革委副主任,在县里小有势力。
正因为此,段胜刚才对刘江有所忌惮,导致江汉集团与春天集团形成了竞争关系。
不过由于段胜刚在县里的实力过于强大,刘江一般不会与段胜刚产生正面冲突,而今天,刘江看见段胜刚没来,
以为是段胜刚不愿意来,一打听,才知是没邀请段胜刚来,他一下振奋了。
素来对政治敏感的刘江,意识到这是一个不同寻常的政治信号。
段胜刚的缺席意味着新任县委书记来到后,没把段胜刚放在眼里,段胜刚没能与新来的县委书记建立联系。
县里有名有姓的民营企业老板几乎全来了,只有段胜刚一个人没来,刘江觉得这不但是无视段胜刚,而且有打压段胜刚的意思。
悟出了这层意思,刘江觉得他的机会来了。
这次民营企业座谈会,没有让县政府那边的人参加,是县委组织的,以前都是县政府组织召开民营企业座谈会,
事后都会对民营企业提供一定的支持,其实就是分蛋糕。
而这一次县委召开民营企业座谈会,却没有拿出蛋糕来分,只是表达县委的一个姿态,重视民营企业发展的姿态,
要求全县的民营企业能努力做大做强,如果有什么问题反映,可以向县委反映。
县委着重考虑的是经营环境的优化,培植民营经济发展的土壤,这是任中平的工作思路。
除了刘江,其他民营企业老板看到段胜刚没来,也是私下议论纷纷,但都不敢怎么声张,怕得罪段胜刚。
会议开过之后,刘江过来与叶迅搭讪。
“叶主任你好,我叫刘江,这是我的名片,请多多关照。”刘江掏出一张精致的名片递到叶迅面前。
叶迅接过,笑说:“刘总你好。”
刘江道:“我个人有一些想法,想找任书记谈谈,不知任书记有没有时间?”
叶迅想了想道:“这样刘总,回头我问问任书记,如果有时间,我给你打电话。”
刘江道:“太感谢了,叶主任有没有时间,一起吃个饭?”
叶迅道:“刘总不要客气,以后我们还有相处的机会。”
刘江笑道:“好,我等叶主任的电话。”
到了晚上,孙中权和朱叫春二人出现在春天大饭店里面。
“孙县长,朱县长,县里召开民营企业座谈会,不邀请我参加,这是什么意思?”
孙中权沉着一张脸,坐在那里,没发话。
朱叫春道:“这是县委召开的,我和孙县长都不知道,没通知你,说明任中平不想让你参加,这不是明摆的吗?”
段胜刚道:“春天集团为青云县的经济发展立下了汗马功劳,现在县委过河拆桥,连个会议都不让我参加,我是不是要找县委讨要个说法?”
朱叫春抽了一口烟道:“你这事,我让人问了,县委解释说,召开的是中小民营企业座谈会,你是大型企业,不需要参加。”
段胜刚不服道:“江汉集团是中小企业吗?刘江为什么能参加?”
朱叫春想想道:“刘江还是比不上你的,说它是大企业,是抬举了他。”
段胜刚道:“我是看出来了,这就是专门针对我的,以前只是召开民营企业座谈会,现在加了中小两个字,
跟我玩文字游戏,孙县长,县委撇开县政府召开这样的会议,是什么用意?您怎么看这事,下一步怎么办?”
孙中权脸色缓了缓,开了口:“县委召开座谈会,县政府也可以召开,到时,把你邀请过去不就得了?
任中平想大权独揽,也要看县政府答应不答应,老朱,你觉得呢?”
朱叫春想了想说:“县政府可以再召开一次会议,但我建议不叫座谈会,而要叫民营企业发展会,
把民营企业老板叫过来商讨发展大计,这样就不会与县委召开的座谈会重复,任中平说不出话来,到时,
段总在会上作重要发言,别人见了,谁还会说段总可有可无,被县委无视了?”
孙中权亮了眼睛说:“老朱的主意好,我们可以不搞那么明显,但又要让任中平知道,你有你的张良计,
我有我的过桥梯,再给段总一个出风头的机会,不错吧?”
“孙县长,谢了!”段胜刚站起来说道。
就在段胜刚与孙朱二人坐在一起的时候,叶迅与阮夜红和她的妹妹坐到了一起。
也是在春天大饭店里面,只是与段胜刚不在同一个楼层。
叶迅见到了阮夜红的妹妹阮江红。
阮江红一看就是一个年轻的学生,长的清秀可人,姿色上等,见到叶迅后,有些害羞,与阮夜红根本不是一个性格,不像两姐妹。
“叫叶哥。”阮夜红吩咐道。
阮江红怯怯地叫了一声:“叶哥。”
叶迅点点头道:“阮主任,我看你妹妹适合当老师,县里今年不知招不招老师,回头我给问问。”
阮夜红道:“还不快谢谢叶哥。”
阮江红道:“谢谢叶哥。”
三个人就坐在一起吃饭,过了一会儿,阮夜红悄悄跟叶迅讲:“段胜刚在楼上与孙县长、朱县长在一起。”
叶迅心里一动,说:“他们有事?”
阮夜红道:“段胜刚今天说县里开会没通知他去,很不高兴,把孙县长、朱县长约过来,估计是说这事。”
叶迅问:“你是不是要过去?”
阮夜红脸上微红,说道:“过一会,我要去敬杯酒,没办法,这就是我的工作,你看我妹妹适合这种工作吗?
所以我不想让她再和我一样,整天去与男人们周旋,被人看成一个坏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