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约定好的,下午,顾庭喆那辆黑色的越野车稳稳地停在了我家楼下。他身姿挺拔,穿着简约的休闲装,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楼道。
“叮咚 ——” 门铃清脆地响起。我打开门,看到顾庭喆一脸笑意,还没等我开口,他便说道:“咱们开车去南市收拾东西,顺便把这次陆部长交给的工作完成。” 我一脸意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满心疑惑。顾庭喆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赶忙解释道。“为什么开车回去?坐动车不是更快?” 我还是把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还有lucky呢,坐动车没办法把它带回来。” 我猛地想起,lucky是不能上动车的,要是托运,狭小又陌生的环境,真的可能会对它的生命产生威胁。我连忙顺从地点点头。
这时,老爸从厨房走了出来,手里还拎着一袋子零食,塞到我手里,关切地说道:“路上吃,别饿着。” 我接过袋子,心里暖乎乎的。“开车回去要多久啊?” 我把求助的目光投向顾庭喆。他拿出手机,熟练地打开导航,仔细看了看,认真地说:“估计得七八个小时吧。” 老妈听到这话,原本慈祥的脸上立刻露出一脸担忧,眉头微微皱起,说:“那么远啊,现在都下午了,要是天黑了就别勉强开车了,找个酒店休息下。” 我看着老妈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老妈,你得相信老司机啊。” 说着,我还俏皮地指了指顾庭喆。顾庭喆也配合地笑了笑,自信满满地说:“阿姨,您就放一百个心,我开车稳着呢。”
在老爸老妈轮番的叮嘱后,我带着和顾庭喆一起走出家门。因为想着是今天晚上可以到达南市,然后在宿舍住一宿,第二天收拾东西,然后再返程,所以除了吃的喝的,我并没有带什么多余的行李,轻装出行,这样回来的时候,南市的行李也能有地方放。不知不觉,车子已经行驶在从京市开往南市的京南高速上。阳光透过车窗,洒在车内,车载音响里传来悠扬的乐曲,舒缓的旋律弥漫在整个车厢。窗外的景色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快速拉扯着,向后飞速掠去,连绵的山峦、广袤的田野,一闪而过。
“无聊不?” 顾庭喆的声音突然打破了我的思绪,他微微侧头,目光从前方的道路上短暂移开,看向我。
我转过头看着他,一边往嘴里塞薯片,腮帮子鼓鼓的,像只贪吃的小仓鼠,一边含糊不清地问他:“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无聊呢?”
顾庭喆看我的这副模样,不由得嘴角上扬,“噗嗤” 一声笑出了声,调侃道:“你自己吃独食啊,喂我吃一个啊。”
“额,忘了,来,有功的驾驶员同志,张嘴。” 我侧着身,将一片薯片递到顾庭喆嘴边,故意学着古代宫廷剧里妃子的腔调,尖着嗓子说道:“啊,张嘴,让臣妾服侍您。”
听到我这么夹着嗓子说话,他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像熟透了的番茄,连耳朵都泛起了红晕,不好意思地张开嘴,吃掉了我递过来的薯片。
看见顾庭喆如此纯情的表情,我玩性大发,打算再开个玩笑逗逗他。我打开了一瓶矿泉水,接着又用那怪异的腔调说道:“喝水不,需要臣妾喂您喝水不?” 说完,我还故意含了一口水在自己的嘴里,然后指了指鼓着的腮帮子,一脸狡黠地看着他。
顾庭喆果然上钩了,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脸上的红晕更甚,忙不迭地从我手里拿过水瓶直接喝了起来,随后结结巴巴地说:“不,不用,我自己喝。”
看到他这个样子,我笑得前仰后合。“好啊,你整我是吧,你等着,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你。” 顾庭喆看我笑成这副模样,佯装生气地说道,可那上扬的嘴角还是暴露了他并没有真的生气。
听到他说惩罚我,我的思绪不由得飘回到那天下雨的车上。如果没有他大哥打来的那个电话,我们可能已经发生了什么。顾庭喆说的收拾我,是不是指的就是,那种惩罚?想到这,我的脸也不由得红了起来,滚烫滚烫的,像被火烤过一般。
顾庭喆用余光瞥见我通红的脸颊,瞬间明白了我想到了什么。他的手微微动了动,犹豫了一下,随后突然伸出一只手,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他的手掌宽厚而温暖,带着丝丝温热的触感,让我的心跳陡然加快,原本就红透的脸此刻更是热得发烫。车厢里的气氛也变得微妙起来,音乐似乎都变得更加轻柔,带着一丝甜蜜的暧昧。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在半梦半醒间,感觉有人在轻轻摇晃我,耳边传来顾庭喆温柔的声音:“宝儿,醒醒,到了。”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车内昏黄的灯光下,映入眼帘的是顾庭喆那张略带疲惫却依旧帅气的脸。他的发丝有些凌乱,想必这一路开车着实辛苦。
“几点了?” 我揉着还没完全适应光亮的眼睛,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软绵绵地问道。
“十点多了。” 顾庭喆探身帮我解开安全带,动作轻柔,生怕弄疼我。随后,他又从后排拿出下午临出发时,老妈帮我放在车上的外套,递给我,轻声说:“穿上点吧,晚上还是有些凉的。” 我似醒非醒地接过外套,脑子还处于混沌状态,只觉得那外套带着家的温暖。
顾庭喆下车,快步绕到我这边,帮我打开车门。他看着我把外套披在身上,才放心地扶我下车。夜晚的南市带着丝丝凉意,微风拂过,我不禁打了个哈欠:“好困啊。”“赶紧回去洗个热水澡睡觉吧,明天还有挺多事情要忙呢。” 顾庭喆锁好车门,伸手拉起还在犯迷糊的我,走进单元门。楼道里安静极了,声控灯随着我们的脚步一盏盏亮起。刘叔并没在保安室,四周静悄悄的,只有我们两人的脚步声在楼道里回荡。我们直接坐电梯来到了五楼,顾庭喆把我送到门口。
“那我回去睡觉了,你今天开了一下午的车,也累了,赶紧回去洗个热水澡,早点休息吧。” 说完,我转身就要开门进屋。
忽然,顾庭喆一下子用双手扶住我的肩膀,动作很轻,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力量,将我整个人调转回身,然后推靠在门上。他的身子一下上前,近在咫尺的距离,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的男性特有的荷尔蒙气息,让我的心跳陡然加快。他轻轻低下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耳边,小声地说:“我们还要分开睡吗?” 我惊得脸红心跳,感觉血液都涌上了脸颊,说话也结巴了起来:“不,不然呢,当然是分开睡。我可不是那种随便的人。”“哦?是吗?刚刚在车上,你不是说要喂我喝水吗?” 顾庭喆低着头看着我,脸上带着一种坏坏的表情,声音中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逗,好像是在故意逗弄我。
听到顾庭喆说的话,我忽然心下了然,原来他是想用这个吓唬我呀,行,这是你送上门的。于是,我将计就计,先是用力推开他,然后转身把他抵在门上,并且整个身体紧紧贴在他的身上。媚眼如丝地看着他,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那,哥哥今晚别走了,就住我这吧。” 说着,我伸手就去解他的衬衫扣子,眼神中满是柔情。
顾庭喆先是一愣,显然被我突如其来的反客为主吓了一跳,我明显可以感受到他的心跳加速,随后一下变得慌乱起来。“怎么了哥哥?不说话了?” 我趴在他的怀里,眼波流转,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你早点休息,明天还得收拾东西呢,我,我先回去了。” 顾庭喆从我怀里挣脱,满脸通红,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下子就跑到他自己宿舍门口,然后回头看着我。
“哈哈,你上当啦!晚安!” 看着顾庭喆的样子,我笑的合不拢嘴,然后转身开门回了家。
“好啊,你整我。” 门外传来顾庭喆佯装生气的声音,可我知道,他刚刚一定是当真了。
一夜安枕无梦,清晨,窗外的晨曦像是一层轻柔的薄纱,透过窗帘的缝隙,悄然洒落在我的脸上。我悠悠转醒,迷迷糊糊地看着卧室屋顶的吊灯,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刚来南市的时候。那时的我,满心都是兴奋与憧憬,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期待。可如今再回想,不禁感叹世事无常,短短时间,经历了这么多,心境也全然不同。
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起身走向洗漱间。洗漱完毕,便开始动手收拾自己的行李。因为在南市也没住多久,所以行李并不多,基本上和来的时候差不多,只不过多了些lucky的东西。一想到lucky,我下意识地看了看表,心想朵伊应该还没起床,反正一会儿得去公司,到时候再找她吧。
就在这时,门铃清脆地响起。我都不用猜,就知道肯定是顾庭喆。我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笑意,快步走向门口打开门。“早啊,我的公主。” 顾庭喆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手里拿着早餐,在我面前晃了晃,那模样就像个献宝的孩子。
看见他,我又想起了昨天晚上他那可爱又纯情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差点笑出声。顾庭喆看着我似笑非笑的表情,瞬间猜到了我脑子里在想什么,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赶紧打岔说道:“快来吃早饭吧,我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糍粑。” 听到“糍粑”两个字,我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在南市这段时间,最大的收获除了朵伊和lucky,就数发现了这美味的糍粑,我甚至觉得它比我从小吃到大的豆浆油条还要好吃。
我迫不及待地接过糍粑,也顾不上形象,大口吃了起来。“慢点吃,别烫着。” 顾庭喆看着我狼吞虎咽的样子,眼里满是担忧,伸出手似乎想要阻拦,又怕打扰我享受美食。“东西收拾得怎么样了?”他看向门口的两个行李箱,开口询问。“收拾完了,本来也就没多少东西。”我嘴里塞着最后一大块糍粑,腮帮子鼓鼓的,说话都含糊不清,像个贪吃的小松鼠。
吃过早饭,顾庭喆利落地把我的行李箱拿下楼,放进越野车的后备箱,随后,他自然而然地牵起我的手,拉着我就往公司走去。一路上,阳光暖融融地洒在我们身上,微风轻轻拂过,带来丝丝惬意。可当走到公司大门口时,我下意识地抽回了手。
顾庭喆愣了愣,脚步也跟着停下,回过头一脸疑惑地看着我,轻声问道:“怎么了?”
我微微低下头,眼神有些闪躲,小声说道:“在公司手拉手,不太好吧。”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朵伊跟我说过的那些话,经过叶清宁助理的闹腾,整个公司把我和顾庭喆的事传得沸沸扬扬,各种难听的流言蜚语漫天飞,一想到这些,我的心里就像被一块大石头压着,满是畏惧。
“怕什么?我们光明正大的谈恋爱,怎么啦?” 顾庭喆倒是一脸的满不在乎,眼中透着坚定与坦然,他再次拉起我的手,力度比之前更大了些,仿佛要给我力量,然后就这样直接拉着我走进公司。
正值早晨上班的高峰期,电梯里人满为患,拥挤不堪。顾庭喆转身面向我,双手稳稳地扶着我的肩膀,将我轻柔却又有力地护在怀里,生怕我被人群挤到。就在这时,几道刺耳的声音从四周传了过来。“哎,那个是不是就是苏鸣夏啊。”“是啊,护着她那个就是顾庭喆吧?他俩还好意思一块儿出现呢。”“一对狗男女。” 这些话像一把把尖锐的刀子,直直地刺向我,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恼,刚想出口反驳。
哪知道顾庭喆反应更快,他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先我一步开口,声音低沉却充满威慑力:“管我的事?你算哪颗葱啊!” 这话一出口,原本嘈杂的电梯里瞬间安静下来,死一般的寂静,只能听到人们轻微的呼吸声。大家似乎都被顾庭喆的气势给震慑住了,再没人敢发出一点声响。我抬眼看向他,只见他的眼神坚定又带着一丝温柔,他轻轻捏了捏我的肩膀,像是在无声地安慰我:别害怕,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