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川觉得陆夫人这个说法不靠谱,“他们夫妻不是那种关系。”
“什么关系?”陆老太太一双智慧的眼睛里全是吃瓜的神采,“快,展开说说。”
陆川扶额,“奶奶,您还是多看点短剧,我先上楼了。”
“川儿,你说说嘛,你哪个朋友,是不是贺执啊,他媳妇有了?”陆老太太大声追问。
他们一家,世代皆是贺家家主的私人医生,自然知道贺家子嗣困难。
上一任家主贺敬宗,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也只生了贺执一个。
陆川的声音从二楼传来,“不是,您别瞎猜。”
楼下,几人面面相觑,陆夫人若有所思地看着楼梯方向。
“妈,您有没有觉得川儿从国外回来变化很大?”
陆老太太疑惑,“有吗?他不一直都是一副面瘫脸吗?”
陆夫人:“……”
行吧,是她多心了。
沐颜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刷牙,把一身的火锅味洗掉。
洗完澡出来,张嫂端着中药过来,沐颜想起在车里贺执的质问。
她也不喊苦了,接过中药一口气喝完,张嫂赶紧把蜜饯端过来。
沐颜摇了摇头,“不想吃。”
就苦着吧,苦着,才能提醒她自己别太得意忘形。
以为贺执对她好点,她就能在生孩子的事情上敷衍了事。
张嫂瞧她心事重重的模样,回来的时候情绪也不高。
想着小两口是不是吵架了,便捏了一颗蜜饯塞她嘴里。
“含着吧,有苦也不能硬吃,女人要自己懂得心疼自己,别拿那些臭男人犯的错为难自己。”
沐颜摇了摇头,“贺执他对我很好,是我消极怠工。”
贺执说得没错,她嫁给他就是给他生孩子的。
可她却饱食终日,坐吃享福,对自己需要尽的义务总是极尽所能的逃避。
她越想越自责,低头看着一丝动静也没有的小腹。
“你就只知道吃,就不能争点气,快点怀上孩子。”沐颜恨铁不成钢地猛戳自己的小腹。
好像骂一顿,肚子就能争气,明天就怀上孩子。
张嫂被她呆萌的举动可爱到了,忍俊不禁道:“怀不上也别急,让少爷努力一点,怀孕这种事终归是要夫妻同心,才能其力断金。”
沐颜:“\/(tot)\/~~”
“张嫂,我去书房了。”沐颜还记得自己有一堆报表没看完。
她果然不能跟金牌会计师相提并论,就这看报表的速度都让她汗颜。
要是哪家公司要得急,估计人家都破产了,她还没有把报表看完。
生孩子这事不是她努努力就能怀上的,但她可以加班加点地看报表。
她绝不会让自己变成吃闲饭的寄生虫。
贺执走进小区,站在单元楼下,仰头望着顶层。
浅淡的光晕从落地窗照射出来,温暖了寒冷的秋夜。
贺执倚在路灯下,嘴里咬着烟,却没点。
尼古丁的味道直冲肺腑,他双手插在兜里,直到脖子都仰酸了,他才收回视线,拿下嘴里的烟。
一个抛物线,整根烟被扔进单元楼门口的垃圾箱里,他大步流星地走进单元楼。
不爱他是吗?
那他就做到她爱为止!
拼着这口气,贺执乘电梯上了顶层,张嫂刚收拾完厨房准备走。
看见他回来,她走过去接过贺执的外套,先闻到一股酒味,又看见他外套上沾染的尘土。
她笑着拍了拍西服外套,“衣服脏了,我明天送去洗衣房干洗。”
贺执扯下领带,抓在手中,在房间里扫视一圈,没有看到沐颜。
他问:“她呢?”
“在书房看报表,回来的时候委屈巴巴的,怨自己肚子不争气呢,是老太太那边又催生了吗?”
张嫂照顾他俩有一段时间,以外人的角度看,觉得他俩挺般配的。
贺执强势,沐颜娇弱,性格上互补,要不是急着生孩子,两人完全可以慢慢培养感情。
贺执听完,一口气憋在胸口不上不下,无处发作。
敢情他在车里质问她的一番话,她只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他嫌她一直没怀孕?
贺执语气硬邦邦,“没有。”
贺执说完,边解衬衫纽扣,边去主卧室的浴室洗澡。
张嫂看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摇了摇头,小两口闹别扭,旁人也不好劝。
贺执洗完澡出来,张嫂已经走了,餐桌上放着给他煮的醒酒汤。
他端起来喝了,顺手把碗拿进厨房洗了,放进消毒柜里。
大少爷上辈子十指不沾阳春水,这辈子倒是学着体谅人了。
他擦着头发,想到他回来这么长时间,沐颜都没出来看看。
躲他呢?
有时候他真不知道她脑子里在想什么,他在车里发作一通,分明是责备她不爱他。
结果话到她那里,她能把他的本意曲解成催生。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她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他想要的不是孩子。
贺执阔步走向书房,手按在门把手上,用力往下一压。
“你……”
本来是怒气冲冲的开门,结果看见蜷缩在懒人沙发旁,像猫咪一样睡着的小女人时,他的声音陡然顿住。
开门带起的厉风惊动了正沉睡的沐颜,她动了动,将脸往沙发里埋了埋,又睡着了。
贺执站在门口,看着她睡得红滟滟的脸颊,心一下子软了。
他跟她生什么气?
她钝感这么强,只怕他气死了,她都未必知道他在气什么。
沐颜睡到半夜,浑身燥热得厉害,身后仿佛贴了一个火炉。
睡衣里面,火炭似的大手为所欲为,捏得她生疼。
她很困,生气地去推那只手,迷迷糊糊呓语,“你干嘛?”
“不碰你,摸两下过过瘾。”男人喑哑的声音自耳边响起,嗓音里压抑着浓烈的欲火。
沐颜困得厉害,眼皮耷拉着,想着他摸几下就结束,哪知他会变本加厉,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她推他的胳膊,“好困,我想睡觉。”
男人血气方刚,有时候一点就着,他心头郁火加燥火,都快被烧着了。
感受到沐颜的抗拒,他眼眸一眯,突然发了狠,翻身而上。
“我睡不着,你陪我做点有意思的事情。”贺执低头就去亲她的嘴。
沐颜“唔唔”了两声,怎么躲都躲不开他如影随形的唇。
他的手在她身上四处点火,将她的睡衣推到最高。
一只滚烫的大手猛地摁在她胸口,五指并拢狠狠一抓,仿佛要隔空将她的心脏抓出来。
沐颜呼吸一窒。
四周顿时安静下来,耳边只余男人粗重的喘息声。
好半晌,沐颜才听见他哑声问:“沐颜,你到底有没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