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没几天,昝三邻无故觉得小腿与腰部酸胀难耐,这种感觉太熟悉了,这是月事来临的前兆,果然不到一周,他的月事就光临了。
昝三邻悄悄松了口气,却也难掩一丝失落的情绪,原以为那次与邱粤做得那么的剧烈,尔后的好几天也没怎么节制,以为会再度……
他的月事非常不稳定,不似寻常女子那样每月必来一次,那位女医生告诉他,他这种属于“四季经”,大概就是四个月来一次,所以排卵期也相对的不易琢磨,他以前又不太注意调养,加上学习压力又大,那时的思想比较禁锢,所以才致使季经紊乱,迟则半年快则两三月,小正陵能出生实属不易,细算起来,应该是他们初|体验的那一次便一击即中的。
邱粤得知他的月事再度来临后,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殷勤地给他捏捏小腿,揉揉腰背,驱驱他月事带来的酸胀,又吩咐芹婶多熬一些补血的汤给昝三邻滋补。
邱粤并不觉得自己有足够的耐心去讨好小孩,之前虽然对小半夏动辄拎着丢出去,实则力道把握很有分寸,并不显得暴力。自从小正陵出生了之后,他才发现花再多的时间跟小孩相处也不觉得腻烦,或许小正陵是他与昝三邻爱的结晶,又或许小正陵长得很像他,再或许还有小正陵挺乖巧,只要不饿着他,又勤换纸尿片,他不用大人怎么照看,一个人就可以玩得很开心。
像小正陵这样的儿子,再来几个,邱粤一点意见也没有!
当然如果可以的话,来几个模样长得跟昝三邻相似就更好了!
他的这些想法自然不能跟昝三邻说,昝三邻生小正陵的时候差点难产,想想那会儿的情形,邱粤依旧心有余悸,他宁愿一家子和和美美过日子,也不愿昝三邻再为他涉险。
与昝三邻共赴*时,他总会坏心的逼迫昝三邻哀求他内|射,但其实卧室里他早就备有各种类型的安全套,因为用起来裹得肿胀的那一处很不舒服,所以才用过几次,所幸昝三邻的月事属于四个月才来一次的,安全期又很漫长,中奖的几率低之又低,也不知道小正陵怎么就这么幸运,第一次就中了奖。
昝三邻在微博上注册了一个名字很隐晦的账号,里面记录的全是小正陵成长的点点滴滴,第一贴是邱粤发的,那天正是小正陵出生的第一天,邱粤写了一行字,“月盼日盼,儿子终于出生了”,还配了小正陵初生时丑丑的照片,当时的小家伙皮肤又黑又皱,眼睛还不能睁开,像极了小老头儿,跟现在圆润结实的样子相差十万八千里。
可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十几位准爸准妈竟然在底下回复了,嚷着“好可爱”,“看起来挺健康的”,“跟我的女儿一样,刚出生时一张脸也是皱巴巴的”……
那时候的邱粤与昝三邻初为人父,觉得一切都那么的新鲜,于是也有回访他们的微博,除了一两个只转帖不留评的僵尸粉之外,那十来个准爸准妈都在自己的微博里跟大家分享自家宝宝的趣事,有些不单单存放小孩的成长照片,也发自己的日常,甚至是一家三口的合照。
昝三邻当然不敢发一家三口的合照了,事实上,他极尽可能地隐去地址、身份等信息,发小正陵的照片也是小心翼翼审视有没有泄露什么的蛛丝马迹,其实只要不发合照,不发很有代表性的建筑与风景,除非黑客,不可能有人获取他们的真正信息,而黑客当然不屑于把目光投在这么一个只记录小孩成长的账号上了。
小正陵的这个账号记录的都是很细微的琐事,小到他打针时哭了,喝奶粉时使劲吸吮,坐在澡盆里兴奋地泼水,还有躺在床上列开嘴巴打呵欠……
每一帧的画面在两个新爸爸的眼中都是如此的珍贵,可在旁人看来平淡无奇甚至陈乏无味,除了那十几个同样新晋为父母的会留评之外,昝三邻一点也不担心这个账号会被人扒去。
于是记录没有停止过,每天都上传一张照片,配一行言简意赅的字,要么是“宝宝长牙了,使劲咬磨牙饼干”,配图就是小家伙啃饼干的照片,要么就是“爷爷来看宝宝了”,配了一张哑伯跟小正陵的正面合照,哑伯脸上没有特别的印记,又是个乡下老人,玩微博的年轻人不太会注意他这个默默无闻的人,认识他的人又都是半文盲的乡下老人,没机会接触微博这么新型的高端产物,所以昝三邻才敢发哑伯的正面照片。
那几位准爸准妈也来回复了,大多都是回复“家有一老,如有一宝”的言论,也有自说自话的,说自己跟婆婆处不来,吵了架,再也不想带小孩回婆家了。
日子静稳地流淌着,不知不觉,国庆节马上又要到了。
昝三邻对国庆这个假期总是诸多感想的,谁让他就是在国庆里遇上了邱粤的呢……
邱粤也一样,他把小正陵高高举过头顶,对开怀大笑的小家伙道:“儿子,快点长大啊!我送你去h市的一中上高中,那可是我跟你爸爸相遇的地方,我警告你啊,抗议无效!”
小正陵咯咯笑着,开裆裤里一注水串儿喷薄出去,淋洒了惊愕住了的邱粤一脸。
昝三邻伏在沙发上笑得直不起腰,手把椅背捶得“噗噗”作响,一旁的萍姐也目睹了整个过程,忍俊不禁,笑得直抹泪。
于是小正陵被逼又穿了一个星期的纸尿裤,闷得他总用手来回去剥那条裹得他很不舒服的裤子……
燕园的国庆只放7天,对于别的大学而言,假期确实不多,有的高校国庆假期几乎能放十天的假,甚至有的学校是过了国庆节才开学,段立的学校就这么安排的。他们的暑假差不多有三个月之长。上了大学后,昝三邻跟段立还保持着短信联系,偶尔也会通上一两次话,虽然聊的话题都不是很多,段立常常在电话里提到赵嘉鹏,说那个家伙去了国外就音信全无了,跟袁天哲一样。
袁天哲模糊的样子在昝三邻的脑海里一闪而过,这么多年了,他应该适应了国外的生活了吧,或许不会再回国了,袁天善不是省油的灯,能把他这个弟弟弄出国,就没想让他回国。
邱粤喊昝三邻吃饭时,他才匆匆挂了电话,从邱粤的手里接过小正陵,逗弄了一会儿,眸子里的伤感一扫而空。
邱粤当然留意到他的神色黯然了,却会错了意,以为昝三邻为明天的聚会发愁,于是说道:“你要是不想跟他们见面,不去就是了。”
“怎么不想?”昝三邻唯恐他擅自做决定,推迟了聚会时间,“咱们也很久没见到白英了,他真的考到欧学姐的学校去了,真了不起。”
邱粤口中的“他们”,指的是温倩倩、欧家宝,还有白英。
白英言出必行,果然考上了北师,做了欧家宝的师弟,九月份就来帝都报到了,兴冲冲的跑来,以为可以去基地军训,哪知军训推迟到国庆,他很是失落,七天的假期用来军训,如果是以前他一话不说,可现在跟欧家宝在一起了,不时时看着她,被人拐走了怎么办?
欧家宝一直嚷着要带他出来跟大家聚会,可彼此都很忙碌,昝三邻忙里忙外,酒友的店铺成了老人中心后,他又在小吃街盘下了一家稍大一点的店铺,还是请以前的师姐设计布局,新店铺正在装修,他时不时总要去监工。至于邱粤,大二正式递交双修学位的申请,他成绩优秀,轻松收到了录取的通知书,于是被热门的经济学收了去,周六周日要去听课,还真的抽不出时间。
欧家宝也很忙,她加入了北师的cosplay社团,两三年的时间里,已经是社团里的中坚分子,既会化妆,又会做道具,后期也会一点点,堪称全能,更重要的是,她善于拉拢资金投资,北师里好几个富二代的女生被她锁定,就没一个能逃过她的五指山。
现在,她把目光锁定了昝三邻的身上,所以才热切盼望重聚。
至于温倩倩,她大四了,上次错过了跟他们聚会的时间,据说是在外地实习,没办法赶回来,现在的她既要准备写毕业论文,又要计划考研,确实也挺忙的。
国庆前夕,五人终于在酒友店铺碰了头。
这里俨然成了老人活动中心,很多大学生宁愿打包回去吃,也不要跟老人坐在一起,这会影响他们的聊天与情绪,特别是有脾气暴躁的输了棋,就会大叫大嚷,很破坏气氛。
就像现在,欧家宝跟白英进门时,两个老头儿正在吹胡子瞪眼睛,要不是旁边有个老好人劝解,双方大概要动起拳头了。
昝三邻送去了酒酿,才彻底浇灭了他们心头的老火。
昝三邻开店铺的事儿并没有告诉他们,欧家宝只道是他拿酒堵老人的吵闹,笑道:“这家店铺的酒酿真的那么好喝吗?我的师妹跟我推荐,说挺多人来喝的,现在看看,也不是很多人嘛……”她也特意上bbs看了推荐贴,跟帖的大多都表示酒酿的口感不错,糕点也香酥,就是价格比较贵,毕竟这样的店铺真的不多见。
昝三邻有点羞窘,来这里聚合是欧家宝提议的,他看到短信上发来的聚合地点时正在吃饭,差点没咬到舌头,邱粤看了之后,只赞道:“品味不错啊!”
昝三邻没好意思卖花赞花香,讪笑道:“明天就国庆嘛,大家都回去了吧。”
一个老人这时候正扯开嗓子大声道:“小老板,给我来杯葡萄杏花酿!”
昝三邻不敢应他,李逍见他在会客,自觉地代劳了昝三邻的工作,马上倒了一杯酒酿过去堵那位老人的嘴。
“是挺好喝的。”温倩倩尝了一口,果然酒香不怕巷子深,难怪喝过的人都称赞酒酿的口感不错了。她很早就过来了,来的时候昝三邻跟邱粤还没到,她人长得漂亮,一进门那几个兼职的男生眼睛一亮,一时呆愣着,自从这里成了老人活动中心之后,颜值这么高的女生几乎都不踏进来了,还是兼职的女生不受影响,见温倩倩露出犹豫的神色,生怕流走了客源,忙笑着把人迎了进来。
欧家宝一直惟温倩倩的命是从,于是喝了一口,再喝一口,杯子一下子就见底了,这也罢了,夺过白英的手里的那一杯,也没嫌弃他喝过,把他那半杯也一饮而尽。
“你别喝醉啊!”白英忙阻拦,他喝了一口,口感还真不错,但毕竟是酒酿,多喝还真怕她醉酒呢。
“跟苹果醋差不多,哪会喝醉?”欧家宝半眯着眼睛,举手叫道,“小老板,再给我来一杯……这杯是什么来着?”她品味不出刚刚喝下的那一杯是什么酒酿,顿了顿,昝三邻尴尬而小声地提示:“是玫瑰柚子酿。”
欧家宝一听“玫瑰”两字,脸颊突然染上了两片红霞,别过脸没敢看白英。
白英也挺尴尬的,于是对李逍道:“小老板,再上两杯玫瑰柚子酿。”
只有邱粤知道个中缘由,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俩。
李逍眨了眨眼,看到昝三邻使来的眼色,后知后觉地应了一声,忙给他们送来酒酿。
温倩倩是过来人,欧家宝很多心事又会跟她说,自然知道她跟白英的那档子事,她眼里掠过一丝羡慕,目光不自觉地瞟向邱粤。
不可否认,温倩倩很欣赏邱粤,她喜欢成熟有魅力的男生,邱粤的条件很符合她的择偶标准的,唯独年龄太小,她还接受不了姐弟恋。
温倩倩高三时接受了一位男生的告白,可惜对方没能考上帝都,两地情持续不到一年就宣告结束,虽然是对方提出的分手,可难过的是那个男生,她只是心情起伏了一下,不伤不痛,还没有当年得知叶思源有了女朋友时来的疼痛。
叶思源也考上了帝都,他的学校离温倩倩的学校还算近,可两人不曾联系过,似乎毕业那天,她对叶思源突如其来的告白变成了雁过无痕,彼此不提及,便像不曾发生。
温倩倩陆续也有交往过几任男朋友,但持续的时间都不长,三四个月,顶多半年便无疾而终,或许错过了最好的,于是后头遇上再好的,都终究抵不上心里认为最好的那位。
温倩倩很快就走了,事实上,她为人矜持,并不善于主动跟人攀谈,聚会的几个人里,她只跟欧家宝熟稔,再熟悉一点的就是邱粤,以前聊的多是学生会的事,而昝三邻跟她又不同部门,勉强是点头之交,至于白英足足小她三届,这还是第一次跟他见面呢。
果然温倩倩走后,气氛渐渐熟络了起来,彼此说了一下学校的趣事,欧家宝迫不及待地道:“国庆七天你哪也不去对吧?来,江湖救急,帮我点忙!”
昝三邻迟疑地道:“我能帮你什么忙?”
“我们社团正在出外景,现在少了个cn,我觉得你的外形挺符合的,所以你务必要来支援!”欧家宝提及喜欢的事儿,眼睛冒着精光,恨不得立即给昝三邻化了妆,再穿上人物的服装,想想都觉得激动。
“学姐是什么社团?cn又是什么……”昝三邻一脸迷惘,他隐隐觉得不太妙。
于是欧家宝跟他科普了cosplay社团的诸多常识,不等她说完,邱粤拧着眉,替昝三邻拒绝她,沉声道:“不行,没空!”
昝三邻算是听明白了,想到要在镜头底下摆各种姿势,他就头脑发麻,曾经是挂历平面模特,后来还去横店客串了一把的他,对cosplay一点兴趣也没有。
“可是,角色真的很适合你啊!”欧家宝滑开手机,把一张照片放在他们的面前,道,“就cos这个人,这部电视剧你们看过的吧?我记得是两年前暑假上演的……”
昝三邻脸色一变,抿着唇一语不发,邱粤凉凉地掠过照片,嘴里哼了一声,那照片是个古装打扮正在提笔润墨的白衣少年,可不正是《南朝北朝》里昝三邻演的少年韩子高么?
“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这部戏已经在网上找不到资源了,”欧家宝惋惜地道,“但是这个少年韩子高人气不减,比几个主演还要吸粉!我觉得三邻要是给我们社团出演这个cn,一定可以一炮而红!”却不知道,昝三邻怕的就是一炮而红。
昝三邻听了欧家宝说那部戏“找不到资源”时,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邱粤,这家伙,该不会真的……
邱粤只是耸耸肩,淡定地对欧家宝道:“都禁播了,还弄什么cosplay!”
“只是资源找不到了,网上没说禁播!”欧家宝强调,又继续游说,“你看,正因为大家都很怀念这部戏的这个人物,才有很多社团出这一对cp,可是……你们看看,小攻的cn找得还算挺不错的,可惜小受不行啊!很多社团找的都是女生扮演,怎么看都女里女气,看得让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昝三邻依稀听得有点明白,大概是他曾经饰演的角色,现在被很多女生拿来演绎了。
他心里极为不舒服,虽然身体确实多了女生特有的某个器官,可他从未觉得自己长得像女生,同学之中,也只说他长得赏心悦目,没谁会将他错看成女子。
邱粤见昝三邻脸色不虞,当即一锤定音:“我说不行就不行!”
“可是,”欧家宝决定采用迂回战术,悄声对邱粤道,“难道你不想看看三邻穿古装衣服吗?这套衣服不错吧,我们社团就有一套全新的,纯手工制作的,特好看,穿在三邻身上,啧啧……”
邱粤眼睛闪了一下,他的手机里就存有几份昝三邻演这个角色时的剪辑视频,时常总要拿出来观赏一阵子,却总是意犹未尽。
“这套衣服多少钱,卖给我。”邱粤低声道。
“人先给我用用。”欧家宝也低声地讨价还价。
“不行!”
“那就免谈!”
“你!”
“哼!”
昝三邻看着“密谋”中的两人,喊道:“你俩在说什么呢!”周围的老人下棋确实很大声,店里又放着轻音乐,这两人说话又压低嗓子,他确实听不清楚他俩交涉什么。
白英一边尝酒酿,一边憨厚笑道:“没事,宝宝总不至于太胡闹的。”
欧家宝没在邱粤那里占到便宜,心里本来就不高兴,听白英这么一喊,眉尖一扬,大怒道:“不准喊我宝宝!”
白英喏喏应声,昝三邻却为之一笑,见到欧家宝能从程亦扬的伤痛中走了出来,还遇上了是她如珍宝的白英,他真心替她感到高兴。
昝三邻以为欧家宝请求的支援就到此为止,便不再放在心上,他的心里眼里全被儿子跟学习填满,便是睡觉时,总要哄了小正陵睡着了,才有空暇理睬邱粤。
荏苒的时光倏忽而过,当炽热的尘埃渐渐□□冷的风取代时,身上的薄衬衫也被毛衣取代,再然后又多披一件外套,当外套被快要被羽绒服取代时,元旦也到了。
前几天,小正陵终于会喊爸爸了,起初只是发出较为清晰的单音词,现在双音词终于也发出来,昝三邻激动万分,胸膛不知被什么滚烫的东西塞得满满的,对小家伙亲了又亲,怎样也听不腻小家伙喊的这一声软软糯糯的“爸爸”。
邱粤也很激动,他亲了亲儿子的额头,顿时觉得肩膀上的责任更重了,“爸爸”这个称呼对他来说,承载的东西更多。
昝三邻录了一段儿子开口说话的视频发到了微博上,那几个熟悉的用户纷纷表示羡慕,说小孩没到一年,就能发出这么清晰的发音,肯定是一个聪明的小孩。
身为人父的昝三邻当然喜欢听别人夸耀儿子的话了,心里头喜滋滋的,想着要是小正陵能继承邱粤的过目不忘的天赋最好了!忍不住抱着儿子再亲一口。
可惜小家伙还站不稳,总要人扶着才能歪歪扭扭地走一段路,尽管如此,昝三邻已经心满意足了,他记得昝*一岁多了才学会喊爸爸妈妈,走路就更迟了。
邱湘听说了小家伙会喊人之后,火急火燎地赶来,小家伙对这位大姑并不陌生,隔三差五总会见上一面,于是遂了她的意愿,也喊了她一声“姑姑”。
邱湘长邱粤七|八岁,小正陵理应喊她“大姑”,但未婚女性个个都不太愿意在小孩的口中成为年岁过长的人,于是邱湘心花怒放,觉得小正陵的这一声“姑姑”治愈了她最近的烦躁,争抢话事权如火如荼地进行,虽然支持她的票数比较多,但对手一点也不弱,对她设了几个陷阱,邱湘虽然能全身而退,还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但身心却是有点疲惫,所以她提出留宿小新居时,邱粤并没有反对,他也看出了这个好强的姐姐在这场权利夺战的拼杀中伤了元气了。
昝三邻跟邱粤去了东三环的公寓,小正陵却留在了小新居陪邱湘,这是昝三邻第一次跟儿子分开,他心绪不定的,饭也没吃几口,想要打电话回去听听儿子的声音,可刚才已经跟小正陵通过一次电话了,现在再打一次回去,会不会显得太矫揉造作了?
邱粤好言婉劝,才让他再咽下半碗饭,邱粤这才站起来,将碟碟碗碗端回厨房,洗碗刷锅,很快就完成了善后工作。
两人相处时,这些活儿邱粤很乐意替昝三邻分担,尤其是冬天,自来水较冷,而昝三邻的手又曾经长过冻疮,在粤地的时候,邱粤就不准他碰冷水,更何况到了天寒地冻的帝都。
其实帝都的楼房设有暖气,水温真的没粤地那么凉。
被邱粤带到卧室,昝三邻蔫蔫地趴在床上,无精打采地道:“我想儿子了,怎么办?”
“咱们来做一些不想儿子的事!”邱粤难掩语气中的兴奋之色,从衣柜里搬出一个不算小的箱子,缓缓地拆开它。
昝三邻好奇地支起腰,箱子里的东西被邱粤一件又一件地摆出来时,纯一色的白,白玉冠,白纱,白衣,白裤,白腰带……除了假发,清一色的全是白色的衣物,可不正是他曾经穿过的那套古装衣服么?
昝三邻的脸色由诧异变成羞恼,嗔道:“你哪儿弄来的!”
“我让白英给我偷来的!”邱粤嘿嘿一笑,丝毫不为怂恿白英偷梁换柱感到羞耻。
“你!”昝三邻下意识地往床内缩去,“我不要穿上!”
邱粤爬上床,长臂一伸,将他捞在怀中,安抚住他的挣动,低声道:“穿给我看看,我想看看。”他的声音低沉而成熟,依稀还带着一点蛊|惑的性感,身为声控的昝三邻爱极了他这样的嗓音,总是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除了我,又不会有谁看到。”邱粤把唇移到他的敏感的耳际,“我想把以前的遗憾弥补回来……”那一年,他被禁帝都,那一年,他为学费奔波,那一年他俩有太多的错过,像一个警钟,时刻不停地鞭挞着邱粤。
“我……”昝三邻别过火辣辣的脸,“这些衣服太复杂了,我不记得怎么穿了。”汉服繁杂的程序多样化,服装组的人曾经有跟他科普过,可他当时根本没认真听。
“我来给你换上,”邱粤眼睛一沉,呼吸突然就急促起来了。
“不要!”昝三邻当即拒绝,尔后低声道,“我不想儿子了,能不穿它们吗?”
“这个等换公式不是这么算的,”邱粤开始解开他寸衫的纽扣,匀称的肌肤一寸又一寸的挣开衣服的遮掩裸|露了出来,邱粤口干舌燥,继续诱哄道,“就穿一次,我保证……”
昝三邻拍开他施予旖旎的手,拢了拢衬衫,脸上的红晕像要滴下来一样,嗔道:“我自己穿,你出去!”虽然不太记得汉服的左右襟该怎么扣,可就算扣错了,邱粤还能嘲笑他不成么?
既然昝三邻愿意换上这套衣服,邱粤便不去提醒他,他光|裸的身子早已经被自己看过无数次了。
等待是漫长的,所以邱粤每隔五分钟就会敲一次房门,得到的回答还是昝三邻恼怒的声音,“你别吵!”
当邱粤的耐心逐渐告罄,正欲故技重施,用自己的方式打开这扇房门时,他终于听到了门柄“咔”的一声细微的开锁响传来。
邱粤咽了咽口水,才推门而入,灯光下,翩翩少年似从古代水墨画中走出来的一样,大概已经感受到了邱粤炽热的目光,少年低着头,正在认真地整理袖口,硬是不抬头看他一眼。
邱粤下意识地走到他的跟前,替他顺着长长的袖口,尔后手一拉,昝三邻应力靠上了他强壮的胸膛。
于是云裳落尽呼吸粗重,掩盖了一室的淫|靡。
三天后,当欧家宝的电话追杀过来对邱粤一顿大骂时,邱粤淡定地摁下结束键,尔后选择了关机,昝三邻正抱着阔别了三天的小正陵不愿放手,芹婶叫他吃汤圆也一推再推。
于是欧家宝的电话又打到了昝三邻的手机上,很快的,又被邱粤切掉了。
“谁的电话啊?”昝三邻一边逗小正陵说话,一边问邱粤。
“李逍的。”邱粤撒起慌来一点压力都没有。
“哦……”昝三邻点点头,李逍大概是要向他汇报这些天酒酿的收入,等明天上学了再看账本也不迟。
当然之后昝三邻还是接到了欧家宝的控诉电话,可是那会儿的昝三邻已经没有心思安慰她了,那时考试周刚刚结束,新年将至,他却连续几个早上吐得翻江倒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