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春丹”已经练成,道也风自然呈上去了。而两人也从丹房搬了出去,去了道也风平时居住的地方。这个地方靠近宫城,一看便是便于平日里宣召入宫面圣。
此刻林青砚独处屋内,自其化解了佛印之后,其对待这世间的事物的看法更加纯粹,也更加无情。而如今他的心由此似若明镜,万事万物更加清晰地映在自己的心中。
就在林青砚又在暗自参悟之时,忽然有一队人匆匆赶到他的房屋前,他正准备开门迎接,发现其中已经有人眼疾手快地轻叩门扉。
“咚咚咚”,“请问周小天师在么?”
林青砚闻声自然开门,只见一名约有二十来岁的青年人,身着金色的蟒袍,带着许多随从,一看便是这宫城里的皇子。
“皇子?”林青砚疑问道。
此言一出,这皇子身边的近臣立马训斥道:“大胆!野道士岂可对二殿下无礼?”
不过这大臣虽然反应激烈,这皇子却是一脸平静地劝言道:“没事没事,这小天师只是天性直率而已,不必苛责。”
这话传到林青砚的耳朵里,他忽然感到这皇子的形象瞬间和蔼了起来。
“多谢殿下体谅,不知殿下今日来此有何贵干?”林青砚作个揖后谦谦问道。
“我只是听闻昨日天师带着一名俊才青年入了宫,我就特来瞧瞧,今日一看果真貌似潘安,真是一个玉树临风的佳公子!”
林青砚听罢脸皮也是微微一红,心想这皇子夸人也太不吝惜词汇了,什么好词都往自己头上扣,自己是帅点,但是真的有那么帅么?不过这话还是让他略有得意,脸上不由溢出一丝笑容。
“殿下所言略显夸张,小人我都有点自惭形秽了。”
“哈哈,没事。今日本皇子来只是来看望你一下,与小天师混个眼缘。”
说罢这二皇子大笑着转身离去了,林青砚见那二皇子已经走远,脸上瞬间没了笑容。他心里想到:“这二皇子今日忽然来找我定是有拉拢之意,只是不知我这个小天师能起什么用!”
此番二皇子来找林青砚自然是如林青砚想的那般,毕竟如今那皇帝已经年老体衰时日无多,而如今那太子安在,若想改朝换代,必然要拉拢人才。
而这二皇子的性格也不是装的,他天生爽朗,对待人才甚是有礼貌,甚至重情重义,因此在他的麾下已经汇集了许多能人义士。
不过有一说一,林青砚此番见过了二皇子,要说好感似有一点,但是由于不了解,也做不出深刻的评价。
午后皇帝宣林青砚进宫,据说是要嘉奖他一番。林青砚领了命,下午自然准时到了皇帝的寝宫之前。待其一到皇帝的寝宫,他便发现道也风的身影。
“你来了啊。”道也风打了个招呼。
林青砚点了点头后没有再多言语,只是和道也风站在一旁等候皇帝宣召。
两人等了一会儿,没有等来皇帝的宣召,却是等来了一个气鼓鼓的老人从殿内走出。这个老人甚是奇怪,说他气就气吧,可在他离开之时恰好碰见了道也风和林青砚两人,竟是在路过之时骂了两人一通。
“乱臣贼子,妖言惑君!”
此话一出,道也风却是仍旧在恭敬地等着,丝毫不理路过的那个人,似是已经见怪不怪。而林青砚没见过这人,自觉奇怪,心想着为何道也风做了什么让这个如此气愤?
“教主,这人是谁?为何如此气势汹汹的?”
道也风闻言却是轻笑着,似是一点不在意地解释道:“这个人是当今的儒首,京都书院的院长,沈儒刚!习惯就好了,自我进宫,他就没有对我好言好气地说过话。”
林青砚听罢自是在心中腹诽道:“这教主心态也是好,想必这教主虽然深得皇帝宠信,但也在朝堂上树敌颇多,罢了罢了,我就随着道也风混混就好了。”
而待沈儒刚走远了后,过了约一盏茶的时间,这皇帝方才宣他们进殿。
两人随着公公入了殿后,林青砚能够清楚地感受到这皇帝气息不定,看来定是刚与那沈儒激烈地理论过,而此时待心中之气稍顺方才宣召两人。
“参见圣上。”两人异口同声地尊敬地说道。
“爱卿免礼,让爱卿在外边久等了。”这皇帝抚慰道。
“这是作为臣子应当做的,微臣不辛苦。”
“善!那朕就开门见山了,此番爱卿炼丹有功,不知爱卿想要什么,朕都可以给你!”
“谢皇上恩典,圣上应知臣不喜钱财,不爱权术。因此臣斗胆请求圣上待春祭之时,大赦天下,以显皇恩。”
“爱卿心怀天下,大赦天下乃一桩善事,朕自然不会拒绝,此事可定。”
“谢主隆恩。”
这皇帝听罢后,对这道也风的喜爱又多了几分。毕竟这道也风不仅为这皇帝炼丹,最后也不要赏赐,所求之事更是可以为这皇帝搏得仁心之名。
这道也风的赏赐之事说完,自然便轮到林青砚了,于是这皇帝便将目光转向了林青砚。
“小天师有功!朕闻此丹耗费心血甚多,小天师常守丹炉之前,此番功劳也应当赏!不知小天师想要什么?”
林青砚听罢心中便思忖起来,在其细想之后,发现如今忽然有个机会掉在了自己的眼前,但是他忽然不敢用这个机会了。
“京都是一团漩涡,权术更是泥沼,我如今一旦利用着皇权,估计那夺位之事我也难以脱身。”
林青砚此番想法颇有道理,早上那二皇子的拜访已经让他见微知着,而如今他一旦利用皇权寻找苏麟,这皇城之内定然闻风而动,而自己定然会被无形之中地拉入这漩涡之中。
但是林青砚此行所为便是寻找苏麟,如果他放弃了,倒是和他的初衷不符。于是乎林青砚琢磨许久之后,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所求之事。
“谢皇上恩典,实话说微臣的确有一事相求。”
“哦?爱卿请讲。”
“微臣想找一个人,此人与微臣年纪相仿,其名唤苏麟,宜城人士。”
皇帝听罢心想到此事不难,于是便欣然答应:“原来是寻人之事,待会朕便吩咐户部,几日之后便可给爱卿答复。”
论功行赏之事结束后,这道也风又被这皇帝留了下来,而林青砚便独自回了住处。此时林青砚如今没有皇命自然是离不开这皇城,而他回到房屋之后,心中一丝期待油然而生。
说起这皇权,其一旦运作,这全城必然犹如众星拱月般围绕着皇帝而转。而待皇令一出,户部人员便立即排查起全国名为苏麟之人,效率极快。
次日一早,林青砚的住处又有人拜访,他本以为是宫内过来传递消息的,却没想到是当今三皇子。
林青砚见那三皇子不怒而威,一双眼睛似是渊薮般黑暗深邃,在其见到林青砚后更是微微一笑,展现出了无限自信。而此番三皇子更是不如二皇子那般的仗势浩大,却是孤身前来。
“拜见三殿下!”林青砚谦逊地作揖说道。
“嗯,今日一见果然是个俊男。小天师若是聪明,自然知晓本皇子来此处的目的。”
林青砚闻言点了点头,却是什么都没说。这三皇子见林青砚点头,却是不再言语,立马掉头便离开了。林青砚见此情景自觉看不透这三皇子,这三皇子不明结交之意,不像是来结缘,反倒是像是一场无声的考验一般。
这两天下来,林青砚连番被两位皇子拜访,自是在心中默默将两者对比了一番。
这二皇子生性豪爽,与人结交是以情动人,乃一身水气;而这三皇子充满自信,浑身一股征服欲,乃是一身火气。此番如果让林青砚选,他必然会选情义满身的二皇子,毕竟他骨子里也有一种不畏强权的傲气。
此外林青砚见这两个皇子都闻讯而动,而那个久居东宫的太子按理说也应该有所反应,但这两日却是一丝结缘的意思都没用,这不免让他对这太子有点其他的看法。
“这太子不免有点过于自视甚高了,难道他真的就觉得自己是天命所归?”而待这个念头闪过,林青砚复又自我劝慰道:“算了算了,我如果这般暗自揣度那太子,倒是又将自己高看了,颇有了几丝酸儒的味道。”
此刻林青砚见自己的住处又安静了下来,不由又开始想念还在教内居住的花梦纸。
“也不知梦纸在干嘛,这十日未见,还颇有点想念的。”
想罢,林青砚摇了摇头,想迫使自己冷静下来,但是这念头却是怎么都按压不住,于是他索性便进宫欲求个离宫之令。
这离宫一事自然不难,待林青砚告知那传话公公后,不一会儿那公公便带着皇帝的手谕回来了。
“小天师,这便是圣上给你的离宫手谕,不过这手谕只能用于离宫,而且只能今晚使用。”这公公自是怕林青砚乱用,于是百般地叮嘱道。
“好的,小人多谢赵公公了。”林青砚接过手谕后便立马言谢。
这赵公公听罢也不啰嗦,径直地便回了内宫去了。
林青砚见离宫手谕已到,便马不停蹄地出了宫去。待其一出宫门,其一身灵力立马归身,甚是有点让其不大适应。而在林青砚出了宫门后,其还特意去了东市买了点糕点。
“梦纸我回来了~”林青砚还未到门口便高声喊道,其心中难耐相思之情自是可见一斑。
“你还知道回来?一走就是十日!哼!”花梦纸听到林青砚的喊话,也是以相同的方式喊了回去。
林青砚一听不由讪笑道:“哈哈,这道也风拉着我炼丹呢,而那宫内禁闭,也不能全怪我吧。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说罢林青砚便拿出了刚在东市买的糕点,这花梦纸见状不由嗔道:“又拿一些骗小姑娘的手段来骗本姑娘,没门,今日不许进屋!”
“喂,你怎能如此无情?这房屋好歹也是我的!说不给进就不给进?”
“当然了,这是惩罚!”
“哈哈,我倒是不怕了,你看我是不是有了些许不同?”
花梦纸闻言不由定睛一瞧,发现林青砚如今周身灵气丰沛,可不是金丹才有的姿态!
“你破了佛印?”
林青砚点了点头笑嘻嘻地道:“那是自然。”
“但是做错了就得惩罚,今夜不许进门!”
林青砚闻言不由心里腹诽起来:“虽说这平日里拌拌嘴皮子很是有趣,但是如果女孩太不讲理也少生乐趣。唉,倒霉!”
不过这花梦纸自然也是在开玩笑,是夜她还是大敞门扉,恭迎林青砚大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