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刚见行迹败露了,居然也没有喊“警察叔叔他打我”,而是一脸的憾色。
“你小子行啊!”田华忠用手机“啪啪啪”地拍打王德刚的脑袋,“说不认识,不认识手机里备注‘老婆’?撒谎技术这么差,也真是好意思编!”
何平:“赶紧说,怎么回事?程如雪和你怎么认识的?说!”
王德刚俨然如斗败的公鸡:“我那是……那是‘昵称’……其实……我不太熟悉她……”
“我他妈管你昵不昵,所答非所问是不是?走吧!”何平说着,和田华忠上车,将他夹在中间,对钟磊和常能贵道,“回警局。到了警局看他怎么说。”
王德刚一言不发,不过眼珠也不像之前那样乱转了。
车上,田华忠和何平一唱一和,说着包庇杀人凶手的人如何判罚,举了几个“曾经的例子”,什么对抗警方审讯啦,最后荣获七年长假啦……把王德刚听得六神无主。
于是,到了柳堤区警局,出乎意外又在情理之中,王德刚老老实实地交代,他是花州市碧泉镇合欢村人,和程如雪是一年前认识的,知道程如雪是小姐,自己也就是在红灯区和她相识,后来发展成了“老公和老婆”的关系。现在程如雪就在兰溪区向日葵街上的“粉红释放”KTV里当小姐。
“现在程如雪正在上班?”
“应该是。所以我就来了。”
“看看这张照片,是不是她?”田华忠把九年前在常能富车上发现的照片给他看。
王德刚仔细地看了看,道:“这是她年轻的时候。她现在得化妆才是这样。”
于是,先把王德刚关在警局,田华忠、何平和钟磊、常能贵、刘跃辰又一次上车,前往兰溪区向日葵大街。
向日葵大街是三区交界带,七堇区、柳堤区和兰溪区,是屡禁不止的花州市红灯区之一,它的大部分面积是兰溪区,但是它的“脂粉胡同”名声却是一直继承着老城区七堇区的“青楼大街”。可想而知,这里人员复杂,隔三差五总会出点事情。甚至夜晚停着一辆派出所的警车,时刻准备响应治安事件,但是对于街边小店的各种红色交易,管不胜管,只要没有闹出大动静,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而所谓什么“粉红释放KTV”就是街边小店,二层小楼里有几间脏兮兮亮着暧昧灯光的房间而已。
钟磊等人来到这里,在街区外停了车,田华忠道:“一会儿进了歌厅,都别太露正气了,目光都流气一点。就像……对对,这个胖子做的很好!”指着刘跃辰夸奖道。
刘跃辰嘿嘿笑着:“这是我的正常状态!”说着,刘跃辰将摄像机收起来,然后把微型摄像机别在领口,手机也把摄像头打开,这样随时都可以拿起来就录像。
五人走到向日葵大街上,这里弥漫着劣质香水和啤酒甜腻香气,以及烤串的油烟,走了不远,就看见前面霓虹灯牌匾上写着“粉红释放”四个字,霓虹灯一闪一闪的。
田华忠果然流里流气地,走到前面,一把推开门,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见到客人,也并不露出热情洋溢的微笑,而是一副公事公办的礼仪:“来了?几个兄弟啊?唱歌啊?”
“有小姐吗?”田华忠直截了当地问。
“有啊。”老板也敞亮,“不过都上街了。你们都进来吧,我这就打电话,让她们回来。”
“行。打吧。”
“你们几个人?”
“就这些。你们几个小姐?”
“三个。”
“多少钱啊?”
“你是在哪?带走不?”
“带走什么价?”
“带走600,不包夜。在这300。”
“三个都要。带不带走看情况。”
“好嘞。”老板一边打电话叫小姐们回来接客,一边招呼他们进房间,“进去吧,一会儿给你们水果。”
“没事,我们透透风,在这儿抽烟。”
说着,田华忠好像老大派头一眼,向钟磊招手。钟磊走过来,田华忠不爽地“啧”了一声,“烟呢?给我点上!”
钟磊会意,立刻毕恭毕敬地给“老大”点烟。
像这样和小弟摆谱的人,老板见的多了。见到这几个人有的一脸风尘、苦大仇深,比如常能贵,有的年纪轻轻,一脸倨傲,比如何平和田华忠,有的脸上惴惴不安,却又透露出难掩的兴奋,比如钟磊和刘跃辰,而其中那胖子更是笑起来形容猥琐,小姐还没有来了,就似乎憋不住了……
别看田华忠、常能贵等人脸上不动声色,其实注意力一直都在盯着歌厅门口。
过了令人难熬的十几分钟,只听见门口处传来女人鞋子的清脆声响,玻璃门外出现两个女人的身影,门一推,进来了两个小姐。
五人都一齐往小姐的脸上看去,忽然常能贵脸色一变,她看到第二个进门的小姐长得和照片上的程如雪十分相似!
“程如雪!”常能贵狠狠地盯着那小姐,忽然怒吼一声!
那小姐看着他的目光,先是一愣,继而听他怒吼一声,吓得“啊”地一声惊叫,转身就要往外跑!
常能贵找了这人九年,眼看在咫尺之间,还能让她逃了!当即纵身扑了上去,就把程如雪按在了墙上!
“啊!”程如雪只是尖叫。
“程如雪!你***在逃的杀人犯!”常能贵怒吼着。
“妈呀!妈呀!”程如雪张着涂得大红色的大嘴,大叫起来,“我不是程如雪呀!”
从常能贵怒吼的那一刻开始,“粉红释放KTV”里就不免混乱起来。
“哎!干嘛的!”
“警察!别动!”
“哎呀妈呀!这是咋的了呀?”
“都蹲下!”
“你们给我放开她!”
“程如雪!”
“警察!你们身份证拿出来!别跑!”
“你们给我松开了!”
老板眼睛一瞪,从柜台后面直接跃出来,何平一拦,老板要和何平动手,何平抓住老板胳臂一甩,脚下一拌,就把老板拌摔了。而楼下这么一声张,顿时不知道从里面那里窜出来三个膀大腰圆的大汉,刚要不由分说地冲过去,却听田华忠叫道是警察,顿时不敢乱动,跑在后面一个大汉更是扭头就跑。
老板从地上坐起来:“你们警察也不能随便打人啊!你们干嘛抓我外甥女!说她是杀人犯!?”
“什么外甥女!他是程如雪!”
“我不是程如雪!”那小姐喊道。
“她不是程如雪!”老板和另外大汉也喊道。
“那她是谁?”
“她是我外甥女!刚才我都说了!”老板叫道。
“什么都别说,先把身份证掏出来!”何平让老板起来。
“你先把我外甥女放了!”
常能贵生怕放松了手,这女人就此跑掉,因此上不愿意松手。
这时候,一个烫着卷头发、涂着红唇的中年女人,满脸油光的从里面冲出来,“我女儿咋的啦?咋整成杀人犯啦?”
“你们抓错人了!”老板吼着,“她不是程如雪!程如雪是另外一个我这儿的小姐!她(程如雪)杀没杀人我不知道,反正她(指着外甥女)是我外甥女!”
刘跃辰这时已经掏出了手机在拍摄,镜头晃到了门口,此时玻璃门开着,只见一个小姐打扮的女人站在门口,表情错愕。
刘跃辰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女人面孔微微一愣,随即抬起头来向那女人看去——这不是照片上的程如雪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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