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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楚见来的是严公公,而且叫的不止他一人,还叫了安求客与京枕桥。黎江楚以为赵晃是一刀砍三个,而邵岭涯却在那边犯嘀咕,怎么?这是要背着他说悄悄话?

严公公并没有领他们进宫,而是一直领到了城内一花苑湖边的亭阁中。江楚拨开已经在败谢的花枝,挥手扫开那还没完全消迹的秋蚊子,见前面亭阁四角悬灯,掩着垂帘,赵晃就坐在里面喝的可能是酒也可能是茶。

江楚脚下突然一顿,差点和身后的安求客与京枕桥撞上,严公公赶忙其掐嗓问道:“侯爷这是怎么了?”江楚没搭话,站在原地踱了三圈步子,一吸气又一口呼出,“没事。”说完继续走了过去。

他们掀开帘子,同时对赵晃行礼。赵晃没看他们,端着酒樽抵在唇前,抿了小口后,才开口道:“三位坐吧。”江楚坐在赵晃对面,京枕桥安求客两侧各坐一个,不大的桌子四方正好坐满。

安求客就一直盯着赵晃酒樽里的酒,估计眼睛是看不清,但鼻子已经嗅出了是不是好酒。赵晃觑了他一眼,而后抬手让左右下人又端了三个酒樽,斟满酒端给了那仨。江楚跟京枕桥颔首道谢,安求客则是端过来一口干了,被江楚从桌子底下踹了一脚,才想起来,对赵晃拱手道:“(讪笑)谢过王上!”

江楚闷咳一声,清了清嗓子,想开口说话却被赵晃截断,“除去先生,叫你二位来呢,一是有话要问,二是朕想见见二位。先生也别急,不如先朕说。”他见江楚点了头,才发现江楚脖子上的伤,“诶先生脖子受伤了?”

江楚:“(摸着伤口)不是,有这么明显吗?”他看着京枕桥和安求客,见他俩整齐点头,“(摆手)随便吧……”

赵晃接着自己想说的道:“先生还记不记得,渠江关收复后,朝会那天夜里,先生告诉我泊州私兵非宁王所养。”

江楚:“(颔首)不错,而且这去泊州,我暗里让燕子查过,私军似乎只有两部,多了没有,且各地矿场流通到泊州的银铜,也并没有全用来锻兵筹武,大部分是进了商户的口袋。”

赵晃:“那先生还记不记得那夜,朕嘀咕了一句话?”

江楚:“您说,宫闱秘事?”江楚见他几不可见的颔首,看了眼身旁的两人,“今夜你们听到的任何话,只准烂在肚子里。”

赵晃笑了笑,让下人又给安求客斟了杯酒,便挥退了下人。他见安求客端起来又想一饮而尽,止住他道:“哎,她们会退下许久,慢些喝。”说罢,他又看向江楚,“致使东暻海军攻入我东海防线的朝中叛臣,还有构陷宁王谋反的他者,先生想先知道哪一个?”

“王上看着说便是,臣洗耳恭听。”

“那朕给先生慢慢理。朕那夜说,需要个契机来坐实这宫闱秘事。《丰亩令》只是引子,泊州才是契机。” 赵晃看向京枕桥,“泊州此事,你京家也绊了一下吧?”

京枕桥点点头,“草民虽风流在外,但家中之事还有所耳闻。”

“那你可知,你京家与户部尚书孟洋,素有私交。”

“家父虽一直不准我们过问,但我们还是知晓一二。而且孟尚书不止是与我京家,整个泊州的商户,和他似乎都有暗下来往。”

江楚一怔,先不管孟洋与其他商户如何,就单论他与京家,若真有私交,那此次泊州之事,为什么一棒子直直敲在了京家头上?难不成?

赵晃看出江楚心中所想,“先生想的不错,孟洋根本不是王剡一党。”他见江楚脸上困惑更甚,“有个老熟人,当初在饶城没和先生说实话,到京中,也没和朕全说实话。(脸微侧,看向亭外)带过来吧……”

江楚顺着声音看去,见一人急趋而来,待拨开垂帘的那一刻,江楚心道:“果然。”因为来的人不是什么张三李四,正是那光禄寺少卿——谭文显。

谭文显讪讪一笑,行礼道:“下臣谭文显拜见王上,见过侯爷。”

赵晃:“谭大人是打算自己说,还是朕替你说?”

谭文显;“(慌张)下臣不敢!”他看了眼江楚,又悄咪咪看了眼赵晃,这才理理嗓子道:“其实一切事情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骗局。从当初章庆发现泊州有私下流通的铜银时,他便已经踏入了陷阱之中。他所掌握的一切有关宁王谋反的证据,都是他人故意捏造的。而下臣,也是这骗局的一环。”

安求客在旁边喔了一声,好似听了个恍然大悟。可这事儿八竿子跟他打不着一撇,那时候他还搁关外困着呢。江楚碾了安求客一眼,继而问谭文显道:“谭大人既然知道自己是骗局一环,为何还要入局?”

谭文显:“当初在宴君居里与侯爷说的,有些的确是真的,他们以下臣妻儿作挟,下臣也不敢不从。而且入局前,下臣也想不到自己会有性命之虞,直到看到周利的那一刻,下臣才知道自己是枚弃子了。”

江楚:“周利不是王剡门客吗?”

谭文显:“可真正养着这些门客的,是孟洋。要抓我回去的根本不是王相,而是孟洋。孟洋不过假托王相旨意,派周利抓下臣回去,好将下臣彻底做掉。且孟洋真正的主子也根本不是王相,而是……(看了眼赵晃)王上御封的临京府尹,成王殿下。”

京枕桥:“孟洋在泊州的关系四通八达,想养两部私军嫁祸宁王根本不成问题。”

江楚想起了自己在铅山韩府时,曾在房间里看到了画塘晚春笺。原来这东西根本不来于宁王,而来于成王。

“(沉默)……”江楚张开嘴,喝了两口风才问谭文显道:“那你为何当初不说?”

谭文显面向赵晃行礼,“当初王上于朝中孤立无援,下臣说到底也就一个脑袋一条命,总得给自己多留条后路……”

“那成王呢?”江楚看着赵晃,“朝堂局面不是宁王与王相二分吗?”

安求客却在一旁低声喃喃:“嗯哼,朝堂二分……”

赵晃没急着搭话,觑了眼谭文显,让他退下,待他麻溜滚蛋后,这才悠悠开口:“这便是朕要与先生说的,宫闱秘事了。”他把自己的酒樽推给江楚,伸手换了江楚面前的酒樽,“先生应该知道,狸猫换太子的故事吧?”

安求客比划着赵晃把酒樽互换的动作:“(歪头思忖)狸猫换太子……”

江楚倒吸一口凉气,连着瞳孔都缩了一圈。赵晃颔首道:“宁王与朕的确是亲兄弟,但太后,却不是朕与宁王的生母——(唇角一勾)成王才是。”

安求客:“(扶额摆烂)彻底迷糊了……”

赵晃:“此事只有极少数人知晓,连宁王都仍在鼓中。所以朝堂局势先前并非宁王王相二分,而是宁王、王相、太后三分,也就是,宁王、成王、王相三分。(笑)只不过,自从先生回来助朕,朝堂现已是,四分。”

把成王封为临京府尹,看似是给赵晃自己树了个明晃晃的敌人,却也同时是给宁王与王相树了个敌人,朝堂权势被分的越多越散,他赵晃便越有打赢这场权谋纷争的可能。

江楚:“那叛臣呢?”

“先生真觉得,孟洋只这么简单了吗?”赵晃从袖子里摸出个劄子递给了江楚,“先生在婺州与尹启诚清剿山匪缴获了大批赃物,先生离开婺州时将这些赃污来历交给了新知州何鸪去查办,而这便是何鸪前几天递上来的劄子。”

江楚翻开劄子一看,发现了三个字——通宝司。

江楚:“通宝司?”他没发现,当自己念出这仨字的时候,旁边的安求客抖了一下。

赵晃看着安求客,嘴角玩味一笑,从袖中摸出来个镯子,搁在他眼前,问道:“见过这东西吗?”因为他手里这镯子,正是那夜安求客在通宝司底下石室里求之不得的崖海鸾凤镯。

安求客双手接过来,凑近了眼仔细端详着,又用指甲轻轻敲了敲,他对于崖海鸾凤镯也只知此物未见真颜,若是平时赵晃拿给他,他也只知道是个宝贝,可刚刚江楚念出了那“通宝司”三个字,顿惊道:“这是……崖海鸾凤镯?”而坐在对面的京枕桥,眉头却蹙了起来。

赵晃把镯子收回来在手里把玩,点了点头,“若不是你,探燕也盯不上通宝司,这东西就到不了朕的手里。它当年东暻进贡太后的宝物,本该是一对的,现在一只在我手上。成王喜欢,太后给他的便是这只,后来成王又赐给孟洋。可七年前东暻与我萧宋那场海战,导致两国彻底决断一切来往,而先帝一怒之下下令废清所有东暻商品,一旦查出,按谋逆论罪。所以孟洋又转手给了通宝司。”

赵晃:“通宝司早年作为东暻商品流入萧宋的最大中转口,归户部管辖,可自从海禁后,通宝司也随之停摆,分离出户部。”

安求客:“但实际上,通宝司仍然在运转。”

江楚:“等等等等,(看向安求客)你为什么没和我说?是因为你摸进通宝司为的是——”

安求客:“(连忙按住江楚他手)嗨嗨!诶这个哈哈哈哈哈就是,(挠头)你懂吧他内个,(尅手)反正,就,(摸鼻子)哈哈哈哈嗯……”自从安求客入西洲府,除非必要,江楚就不让他操这老本行。安求客哪敢跟江楚说,让江楚知道自己只是金盆偶尔洗手。

赵晃把崖海鸾凤镯递给京枕桥,“京大公子看看,这东西你是不是一样眼熟。”

京枕桥:“(仔细端详片刻)家慈腕上,也有一个,只不过雕刻图纹不一样。如王上所言,这本该是一对,家慈手上的,便是另一只了。”

江楚记起了自己在京家吃了顿晚饭,桌上有个酒壶,如今想来,才发觉那根本不是萧宋的工艺。如此,便能确定通宝司实际上仍归孟洋管治,孟洋与京家也确有私下的利益往来。

“通宝司这些年一直在暗地倒卖东暻商货,东西连成一线,而婺州的山匪,也是这线上的一环。先生与尹启诚在山匪里缴来的那些,朕也命专人查验过,像如一些瓶摆,根据上的彩釉图纹,断出其中部分商货,绝不是七年前的产物。”

江楚突然想到前段时间尹启诚赴京途中遭人截杀之事,后来自己曾亲访月柳门拜会,对于花门主当初的回答本就心中存疑,如今看来,孟洋要杀尹启诚,怕的其实是山匪抖出通宝司来。

“当然,以上这些,都还只是物证。”赵晃拍了声手,没一会便又拨帘进来个人,对着赵晃与江楚恭敬一拜。

赵晃指着此人,再次问安求客道:“这人眼熟吗?”

安求客把眼睛眯细了好生瞅了瞅,“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赵晃:“御史台严中丞,因东海之事,是赴上川府调查的中央官员之一。你在海平湾水师营的时候,应该是见过他。”赵晃抿了口酒,看了眼严中丞,问道:“(嘴角戏谑)身子不好,能喝酒吗?”

严中丞跪地一叩首,“臣不敢!”

“(摇头一笑)他们押回所谓的细作回京交差后,严中丞上书称病要暂时归乡。而先生当时正好命岭涯派人查这些赴往平海湾的官员底细,朕转念一想,派探燕赶在他回府前截下,(睨向严中丞)否则你现在的脑袋,怕是不保啊……”

严中丞:“(再叩首)臣当结草衔环再报王上圣恩,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赵晃:“(扬声)嗯,弄这么严重?朕且问你,你与谁对接?”

严中丞:“臣只知其相貌,不知其身份。”

他还搁地上跪着,却听拍手声一响,没一会,一个人就被押进了亭子里,跪在了自己身边。他又听赵晃问道:“那你看看,认识他吗?”便顺着赵晃的话的歪头和身旁的人一对眼,眉头苦涩一挑,“没错,正是此人。”

赵晃给江楚介绍道:“通宝司主司,姓名没问,也无所谓了。”他看向跪着还蛮整齐的俩人,“愿意如实交代吗?”刚问完,那俩人就小鸡啄米似的点出了个心甘情愿。赵晃叫人把那俩押下去,对江楚道:“这,便是人证。”

孟洋从一开始便是三面派,他的野心绝不甘只是做一个户部尚书,为了野心八面玲珑甚至通敌叛国。官匪勾结,私通敌国,倒卖违禁商货,这些加一起,孟洋就是二十族也不够他诛的。如今自泊州章庆身死开始,往后的所有事情都被真正串了起来,得了定论。

江楚怎么都没想到,这一盘棋,从一开始,就是宁王赵昱,成王赵显,宰相王剡,户部尚书孟洋,平辽左丞相杜衡,还有萧宋帝王赵晃六个人的局,每个人都粉墨登场,却有些已经不得已暂时退出。

但这盘棋还在下,暂退之人随时都可能再次入局,而江楚作为棋盘上最不确定的一环,他仿佛仰头环顾,就能看见一尊尊宛若天仙拨云的脑袋,透着他们那充满野心与阴鸷的眉眼。而他身边只有毫无定数的黑白两子,每一步都是风云天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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