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氏拉着房俊的衣袖急切的问道:“儿啊,可见着你阿婆了?”
房俊点了点头:“见到了,还聊了会儿!”
“那……那……”卢氏激动得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邀请了,但是阿婆说了,她不会再踏入房府一步!”
话音落下,卢氏身子一阵摇晃,站立不稳,房俊眼疾手快连忙扶住:“娘,不用担心,你有没有想过既然我见了阿婆,这说明什么?”
“说明什么?我和你爹在楼外求见多日终不得见!”卢氏眼中露出失望之色,甚至是绝望!
“娘,阿婆答应见我,说明其实她早已放下了当年的成见,只是碍于倔强,所以这才不待见你和爹的!”
“而且阿婆答应后日随我一起去骊山,娘,你别急,先稳住阿婆,到时候再找个机会让你们见一下,想来也是可以的!”眼看卢氏失魂落魄,房俊连忙宽慰!
“真的?你没骗娘?”
“真的不能再真了,不信你问王德,王德和我一起去见的阿婆,而且一开始我也害怕阿婆不待见我,叫卢老夫人,是她老人家让我叫阿婆的!”
听完房俊的话后,卢氏顿时喜极而泣,眼泪夺眶而出,当年在爱情和亲情之间果断选择了爱情如今时过境迁,为人父母,早已不再是当年那个任性的少女了,怎能不想念自己的母亲呢!
得到最好的答案后卢氏连忙擦去眼角的泪水,脸上露出笑容拉着房俊:“快坐,儿啊,可要吃点宵夜?来,和娘亲详细说说你和阿婆见面的细节!”
房玄龄一直不动声色,听完房俊的诉说以后这才松了口气,脸上也坦然了许多!
房俊一五一十的把怎么拜见老夫人,甚至连卢灵都讲了出来!
卢氏一阵失神,口中喃喃道:“卢灵,应该是二弟的孩子,那时候他就常说想要一个闺女,如今看来是梦想成真了,真好!”
没多久卢氏欢天喜地的休息去了,只剩下房玄龄和房俊两人坐在厅内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房俊开口打破了沉默:“爹,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啊!”
“没有,只是当年你母亲跟着我离家出走,断绝母女关系,这件事一直是我心中的遗憾,每每想起愧疚不已,如今她老人家松口了也算是一个好的开始,在骊山好好陪下老人家,想来她是很喜欢你的!”房玄龄叹了口气之后幽幽的说道!
“放心吧,阿婆她老人家慈眉善目的,真心待我,孩儿定会悉心陪伴!”房俊点了点头!
“说说这次拍卖行的经过吧!”有了房俊肯定的回答后房玄龄这才问起拍卖之事!
“没啥好说的,五姓七望的表演赛罢了,最后的琉璃秘法成交价四十万两黄金,持有者清河崔氏!”房俊看着厅外的黑夜缓缓开口,有的时候还是别说出来的好,说出来了除了制造担心,没有别的用处!
至于之后房玄龄会不会知道,那不在他的考虑范围!
“四十万两黄金啊,怕是国库最充裕的时候都拿不出这么多啊,清河崔氏也不怕崩了牙,这是越来越不把陛下放在眼里啊,取死之道罢了!”房玄龄站起身子,瞳孔放大!
“对了,陛下当时也在现场!”房俊继续补充道!
“……陛下的心思从来也猜不透,如今五姓七望毫无顾虑的展现底蕴,还不是因为琉璃太过吸引人,在陛下的猜忌和庞大的利益面前他们还是选择利益!”
说完后房玄龄背着手突然眉头散开道:“不过这样也好,这样一来,更加坚定陛下要拔除五姓七望的决心,不再抱有别的想法了!”
房俊没有说话,五姓七望根深地固,想要一次性拔出是不可能的,除了钝刀子割肉别无他法,就现在大唐的局势,还需要他们来稳定大唐局势!
只是这一刀……不知道后果会是如何!
“早些休息吧,去见识一下大场面也好,如今长安城内勋贵云集,谈不上是非之地,但也不参与的好,后天接上你阿婆就回骊山吧!”这话一向很符合老房的心性!
刚说完房玄龄这才反应过来:“对了,为何是后天,而不是明天?”
“因为明日太子宴请了五姓七望,所以推后了一天!”
房玄龄噌的一下转身看着房俊:“你确定?”
“确定,因为是长孙冲去请的,当时我就在阿婆房间!”
房玄龄那散开的眉头再次皱起,随后也不急着离开了,重新坐回椅子上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爹,要不你早些歇息吧!”这个便宜老爹虽然来的便宜,但是对自己那确实没得说,不管他知不知道自己的灵魂不是他儿子,这份恩情也足以让自己心甘情愿的喊出这声爹!
“一直以来太子的心性就差点火候,如今这四十万两黄金彻底把人的欲望点燃了,他想干什么?忘记了清河崔氏的拒绝联姻了吗?反而要宴请五姓七望,这和陛下的初衷背道而驰啊!”这话老房是看着房俊说的,让房俊有点摸不着头脑!
见房俊一脸懵逼,老房一下子怒了:“朽木不可雕也,老夫是想告诉你不要和太子走的太近,你阿婆如今亲近你,他定会想办法拉拢你,你最好把持住!”
房俊眨巴了一下眼睛,很是无辜,这特么也要被骂?自己本来就和太子不合,而且……有些东西自己早就知道结果,自己可从来没想过要去以一己之力对抗历史的长河的,老房安全是多余的担心!
只是这不能说,郁闷的房俊只能木讷的点了点头:“知道了爹!”
“睡觉去吧,早点休息!”骂了一句房俊后老房好像烦心事也少了许多,皱起的眉头居然舒展开了,看的房俊莫名其妙,合着自己就是那个出气筒呗!
而房俊不知道的是,除了五姓七望之外,还有一人受到了邀请,那就是高阳公主,此时的高阳坐在轿撵里琢磨着太子请客的意图!
“莫非是想兑现当初的诺言?又或者想要把自家妹妹当做拉拢人心的工具?还真是我的好哥哥啊!”轿辇之中高阳并不愤怒,只是那张俏脸冷若冰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