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说到李羿再出绝招,直接发了条语言给姮娥,后者也不含糊,直接就开始作妖让月老放水。那么接下来的故事又会如何发展呢?让我们一起往下看。
月老看着趾高气昂的姮娥问道:“丫头,这天地宝册可是结合了天地之力的法宝,那文田幻境里的海水又不是真的海水,老夫也干预不了啊!”
“你少唬我!你的化身能在幻境之中制造风浪,你却不能?”
月老用诧异的眼神看着姮娥,寻思这个时候她这脑子怎么就转得飞快。
然而,姮娥那边又把剑提了起来,冷声道:“老月桂,你帮不帮忙?”说话间,剑锋微扬,一道剑气直接斩下一枝新芽。
月老叹了一口气说道:“唉,也不知老夫怎么就摊上你这么个疯丫头!罢了,老夫帮他就是!”说完整个月心境都震颤起来。
姮娥惊讶道:“要不要这么大阵仗啊?不过是一个件法宝的幻境,还要你出全力不成?”
“都说了那天地宝册乃是结合了天地之力的法宝,想要干预这天地大儒的试炼,肯定是要费些力气的。”
把镜头切换到李羿那边,原本勉强维持的才气泡突然破开,海水挤压过来,他还以为是老银币发现了自己,又使了什么大招呢。
然而,当他与周围的海水一起下坠的时候,他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因为没有灵力和气基,他没法飞或者减去,那这要是掉下去摔死那可就太冤了!
持续的下落过程让他手足无措,情急之下他开始尝试用才气减去,然而收效甚微,被逼无奈,只好凝聚浩然正气说了一声:“停!”
言出法随竟然生效了!
李羿悬停在半空,环顾四周惊讶地发现这里的天地都颠倒了,头顶是海底,脚下是苍穹,海水则在苍穹之下形成一片汪洋,像是圆底锅里的沸水,而且整个幻境都静止了。
“诶,老银币人呢?喂!”
李羿的声音打破了平衡,幻境中的天地再次颠倒,而那一锅海水可就朝着他扣过来了!他叫一声卧槽,随即立用言出法随将自己传送到之前的孤岛上。
此时的孤岛是座大山,而且山上出现了一棵高大桂树。眼看着头顶的海水即将落下,李羿爬到树上抱紧最粗壮的枝干。轰的一声,强大的冲击力将桂树折断,而李羿也被拍晕了过去。
待到李羿苏醒,这里已然换了天地,像是乡野之间。眼前站着一个人,他还以为是老银币,跳起来就要开骂,这才发现竟然是南梁的朱夫子朱文台。
李羿立刻换了一副表情,恭敬地行礼道:“见过朱夫子。”
“修缘,你好大的本事啊,好好的一场试炼被你闹了个天翻地覆。”
“既然您在这,那也就是说这第二场试炼问心,我过了?”
朱子摇头笑道:“应该算是吧。你的信老夫收到了,你在楚国准备的如何?申息军回去了没?”
“还没,倒是您劝动梁帝出兵了嘛?”
“有人建议陛下借机吞并西楚,所以怕是没那么容易。虽说妖族来犯,咱们理当同仇敌忾一致对外,但总有小人置大义于不顾,只想着借机捞取好处。”
“果然如此,西楚的苏布已经带着国书去往建康了,想来夫子与他联手应该能劝动这位萧菩萨吧。”
听闻此言,朱子眼前一亮,笑道:“对啊!陛下自封皇帝萨,不妨以大功德为由,再行劝说。
来来来,修缘,咱们快进行这场试炼,老夫还要写奏表呢!”
“我没问题,夫子先说说这场试炼试什么?”
“试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试!老夫打算借着这场试炼,把这玄玉惊雷阵传授于你,助你斩妖除魔!”
“真的?这可是您压箱底的法门,就舍得这么传给我了?”
朱夫子单手一挥,凝气化物变出棋盘,再一挥手让李羿退到了百丈之外,随后正色道:“这前两场试炼本是书山学海,正道是让你找到自己的方法,而学海问心则是考验你的恒心和决心。
不过,你小子把问心一试给搅了,那老夫这最后一关除了原本的自律,还得把你之前没吃到的苦头都补上!”
“诶,夫子您这是什么意思?”
“镇元!”
啪的一声,随着朱子手中的白玉棋子落在了天元上,李羿面前落下一块白玉石,而且瞬间就激发出一道白雷把他给轰飞了。
还不等李羿落地,朱夫子又落下一颗黑子,地面伸出一块雷击木,释放出一道黑雷将李羿吸了过来,并重重的摔在地面。
李羿捂着胸口痛苦道:“夫子您这是传法,还是打人啊?”
“既传法,也打人,两不误!”
“夫子,您确定您不是公报私仇嘛?”
“你我何来仇怨?老夫这最多算是落井下石罢了。”
黑白子一颗接一颗地落下,而李羿则是被动地在天地之间反复横跳!朱夫子的雷击对李羿来说算不得什么,紫雷淬骨比这狠多了,但这接连不断的摔打却让他很是难受。
诸位感受过晕船么?李羿现在就是那种感觉。但李羿现在是灵魂离体的状态,他光有眩晕加恶心的感觉,却什么吐不出来,所以更难过。
棋到中局,李羿重重地摔在地上,只觉天旋地转,地动山摇,现在就是想爬起来,他都做不到,只能支撑着身体干呕。
“知道你为何这般难受嘛?就是因为你小子荒淫无度不知自律,导致元阳匮乏!你是不是常常腰酸背痛,手脚发凉,还会尿频尿急啊?”
“我又不肾虚,腰酸背疼那是累的,手脚冰凉那是冻的!此时此刻,我的身体还在寒风之中呢!夫子这是改行当大夫了?”
“臭小子还嘴硬!那就接着来!”
“诶,诶,诶!不是,我错了还不行吗?”
朱夫子再次落子,又开始用玄玉惊雷阵折磨李羿了。这回可把李羿整惨了,他的咒骂声接连不断。
“姓朱的,你就是故意整我!你假公济私,你就是怪我闹你的婚礼!你还怪我赢了那场辩论,破了你的不败记录!所以你一直怀恨在心!一直都想报复我!
现在你好不容易逮着机会了,你就往死里折磨我!这仇我可记下了,你可别给我机会,我可告诉你,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朱子抬头看了一眼李羿,笑道:“你还有功夫骂街,不如好好体会我这玄玉惊雷阵的妙处!”
“我现在脑袋里一团浆糊,还体会个屁啊!”
随着棋入残局,朱文台落子的时间变长,李羿这才有机会去感受朱子着阵法的玄妙,而朱子也开始一边下棋一边给他讲解。
“凡修至大儒,皆有应天之道,而老夫的法子便在黑白之间。白玉为阳,玄木为阴,对你用的只是阴阳雷。”
“你与罗延交手我就在一旁观战,这些自然知道!”
朱子并没理会李羿的话,径自说道:“又以玄木为引,白玉为发,一引一发威力叠加。”
“我若像罗延一样击碎石木,你这阵便发挥不了多大功效!”
“那是老夫未能提前布阵,倘若提前落子布好棋局,再引那罗延入阵,他又如何破局!”
朱子落下一颗白子,将黑子吃掉了一片,而李羿正落在那间隙之中。周围的玉柱突然同时激发白雷,在黑色的雷击木之间往复传导之后正打在李羿身上!
这一击的威力才让李羿稍稍体会到了玄玉惊雷阵的真正威力。这阵法就像是一座变电场一样,将原本不痛不痒的白雷,转化成了高压电,也让李羿再次感受到了当初紫雷淬骨时的酸爽。
爆炸过后,雷击木已经全部消失,而李羿则是捂着脸地躺在地上。不是痛苦所致,而是羞愧,因为他现在才明白朱子有多看重自己。
当初朱子与罗延对战,以为自己死了,急着为他报仇,所以准备的并不充分,若是能多点时间谋划提前布局,罗延未必是朱子的对手。
关键是为了让自己提前体会超凡境的对战,朱子不惧反噬,自毁根基使用言出法随强行给他加持,这才能让他暂时拥有超凡境的实力与罗延一战。
且不说那时他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赢,但就是让向来沉稳的朱夫子冲动行事就已经说明问题了。
而现在朱子连玄玉惊雷阵在这文田幻境的加持下都发挥不出原本的威力,可想而知朱子的根基受损有多严重。
李羿慢慢坐起身,朱夫子坐到李羿身边笑道:“你发现了?”
“您还有多长时间?”
“生死有命,剩下多长时间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在剩下的时间做些什么。老夫打算在最后的时日里,用标点符号完成儒家经典的章句与注解。”
“若能完成,还请送一套给学生。”
“好说,好说。好啦,咱们还是把正事办完吧。我这最强一击你也接下了,那便是通过了这场考验。
守正道,常问心,严自律,这便是你成为天地大儒的关键,也是这场试炼的真正用意。”
李羿起身行礼:“多谢夫子提点。”
朱子点头笑道:“好了,正事办完了,再说说闲事,这玄玉惊雷阵你可学会了?”
李羿尴尬道:“晚辈其实不会下棋,所以阵法说实话没太搞懂。”
“你竟然不会下棋?”朱夫子一脸生无可恋道:“唉!千算万算竟没算这到这个!终究是所托非人啊!”
“夫子倒也不必这般悲伤,虽说晚辈不会下围棋,但会下五子棋啊!阵法没学会,但原理都掌握了,所以我可以用其他方法变通一下。”
说话间,李羿凝气化物变出棋盘,随后快速落子给朱子演示着五子棋。
“您看,用这五子棋同样可以布阵引雷,而且这种棋落子快,布阵也就快,虽说阵法不够玄妙,但更适合用来对战。”
朱子摇了摇头,说道:“好吧,虽说你这五子连珠儿戏了些,但好在是把这阵法传下来了。修缘,那咱们就有缘再见吧。”说完便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了。
正此时,大地开始摇晃,李羿脚下变成了书山,而周围迅速坍塌,变成了学海。他看着眼前的天地宝册,伸手翻了一页,上面赫然写着自己的名字。
天地宝册亮起七色霞光将李羿吞没,后者的意识随即回到了灵台之上。
“多谢菩萨!诶,菩萨呢?”
灵台上已然不见文殊菩萨和他的虚空法相,但听得菩萨的声音传来:“修缘,别忘了你我的约定。”
“弟子明白。”
即便在天地宝册的文田幻境之中经历了三场试炼,但在外人看来也不过是瞬息之间。此时的他还站在月桂树顶。就在李羿的意识回归本体之际,异象显现!
李羿周身散发出七色光晕照亮了天空,随后紫云堆叠,电光闪烁,且听雷声滚滚,声如洪钟。又有千鸟齐飞,围着李羿盘旋数圈,最终落于月桂树上。
屈知看着此间景象诧异道:“这是……天地大儒?卫乐这是成为了天地大儒?”
只此一语,引来了无数惊叹,议论声此起彼伏,随着越来越多的大儒感受到了李羿的变化,他们纷纷抱拳向李羿行礼。随后儒生们也跟着行礼,最终导致所有人都向李羿行礼。
但这么多人同时向李羿行礼,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了,突然间感觉天旋地转,而脚下又一软,直接从月桂树上跌落下来。这可不是李羿装的,而是之前被朱夫子折磨所致。
所有人都围了过去,然而项莹跃至大喝一声:“都闪开!”
人群分开,项莹抱起李羿就走,留下众人一阵错愕。
卫府,李羿狂吐不止,感觉什么苦水啊,胆汁啊都吐出来了,比喝醉的那种翻江倒海,难受千万倍,感觉整个人精气神丢了大半。
此事都惊动了楚王,熊振特意派巫医来给李羿诊治。但一番手段用完,也没瞧出个子丑寅卯来,毕竟李羿强大灵魂根本不是他能窥视的,而肉身的强横更是他见所未见。
无奈的巫医一脸羞愧地回宫复命,只说自己能力有限帮不上忙。李羿现在对于熊振和楚国来说可是救星,若李羿出事,他哪受得了啊。
正在焦急之时,有人禀报,说是卫府传话说卫大夫的病症别人看不了,多谢大王挂念,大夫人屈霞会带卫大夫去青龙山,找兰蝶婆婆诊治。
楚王点头道:“对对对,他是超凡境。唉!谁能想到这超凡境还能生病啊!那就别耽搁了,让屈霞快带他去吧!”
话说屈霞和项莹带着李羿到了青龙山,还有很多儒道中人也跟着他们来到了青龙山,但屈霞没让他们上山,怕扰了师傅清修,所以这些人都留在了山下。
兰蝶婆婆看完,白了屈霞一眼说道:“他又没事,你带他来为师这干嘛?”
“师傅!你看他这像是没事的样子嘛?你看这脸上都没个血色,这哪是武夫的状态。”
兰蝶婆婆冷声道:“你再装,我可动手了。”
“诶诶诶,前辈,您这可就没意思了啊!没看到山下还有那么多人嘛。”
屈霞看着生龙活虎的李羿惊讶道:“相公,你没事了?刚才不还……”
“这小子刚晋升天地大儒,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他这嫌山下那些人烦,故意装病躲他们呢!”
“诶,前辈,您这可就错怪晚辈了,之前确实是不太舒服,不过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
兰蝶婆婆冷声道:“看到没,带他走吧!”
项莹一把掐在李羿的胳膊上,不悦道:“你装的啊你!害我们白白为你担心!”
“不都说了嘛,之前不是装的,确实是难受,不过这会儿已经缓过来了,但我现在不能走啊。”
“为什么?”
“你们也看到了,山下那么多人!他们若是知道我没事了,肯定要找我论道,我哪有功夫陪他们!所以你们先下山,就说我得在山上静养几日,带着他们一起回西京,过几天,等热度下来了,我再悄悄回去。”
“也好,项莹,那你就去吧。”
“凭什么我去啊?”
“这是我的师门,我要留在这照顾相公,不然还能让我师傅照顾他啊?”
“不用不用,你俩都回去,我这有胳膊有腿的不用人照顾,只有你们两个都走了,他们才会相信。”
屈霞不想走,项莹见屈霞不走也要留下,双方争执起来。正此时,岚泽刚练完功回来,还是戴着围帽,全身缠着纱布的样子,她进屋向众人行礼。
“诶,都这么久了,师妹的伤还没好?”
项莹问道:“师妹?谁啊?”
“岚泽啊。”
“岚泽?她这是……怎么了?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岚泽答道:“项司尉好久不见。我只是功力尽失,容貌尽毁,其他的倒也无事。”
项莹惊讶道:“啊,你跟着兰蝶婆婆修行,功力也修不回来?谁把你害成这样的?”
兰蝶婆婆、岚泽和屈霞同时看向李羿。
李羿尴尬道:“诶,对了,正好岚泽在这,她能照顾我,所以你们就放心吧,赶快走,把山下的人都带走啊!”
屈霞看了一眼岚泽,又看了看李羿,无奈道:“走吧,咱俩都走。”
“诶,你咋还改主意了?”
“别废话了,跟我走!”说完便拉着项莹离去,顺便也赶走了山下的儒生。
碍事的人都走了,李羿拉起岚泽缠满纱布的手说道:“想我了没?反正我可想你了,之前一直忙活备战的事没功夫来看你,这下好了,可以躲个清闲了。对了,之前答应赔你茶台的做好了,你瞧瞧看喜欢不?”
李羿伸手从麻布袋里取出特意给岚泽做的孔雀东南飞的茶台,放在了桌上。这个属于小茶台,就算是普通人一人也能拿动,是便携式的。
右下角雕了一只美丽的孔雀,孔雀翎甩在台上装饰台面。因为体积小,自然也就没有喷水的花样,但烟道还是留了的,而且特意设计成环绕式的。
李羿点燃回流香,放在孔雀嘴里,烟雾顺着烟道从孔雀的翅膀下面飘出,正好营造出孔雀东南飞的感觉。
岚泽看到茶台很是欢喜,近前端详。
李羿又取出两套茶具摆好,笑道:“你再看看这个,都是我厚着脸皮从景家和屈家岳父那要的,我也不懂茶道,不知这紫砂壶和瓷器的哪个好,想来他们用的应该差不了。”
“确实都是好东西,可惜这山里也没有好茶,白白浪费这般器具。”
李羿一拍脑门说道:“哎呀我去,我把茶叶的事儿给忘了。”
岚泽戴着围帽,虽然看不清她的眼睛,但李羿能感觉到她的失落。
“逗你的!我怎么可能把最关键的茶叶忘了呢!呐,上好的竹叶青,从相府要的!嘿嘿嘿!”
李羿从麻布袋里取出一包茶叶塞给岚泽,笑道:“苏相的夫人不是长公主嘛,听相府的人说公主也喜欢喝这个茶,还是特供,那我肯定不能放过啊!”
岚泽接过茶包,放到鼻子前闻了闻,笑道:“确实是极品!那咱们一起品品!”
“当然啦!诶诶诶,你坐这,以前啊是你给我泡茶,我呢既看美人,又喝茶,好事全让我一个人占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咱俩换换,我来泡茶,你坐这品,正好教教我茶道。”
听到美人二字,岚泽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李羿笑道:“你看,之前说看开了,到底还是在意的吧!没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就老老实实地在这坐着,看帅哥,再品茶,不行帅哥给你也跳段舞?”
“谁要看你跳舞!不过,你若真想学我倒是可以教你茶道。”
“想学,真想学!要不咱还是手把手教吧,那样学的更快!”
岚泽娇嗔道:“少贫嘴,快去煮茶!”
李羿知道自己的调戏总算是说到了岚泽的心坎里,让她笑着去柴房取来碳火炉,添柴烧水。
岚泽给李羿讲解着茶道,从山泉水和井水的区别和用法,烧水的火候,什么茶能煮,什么茶不能煮等等。李羿其实根本就没听进去,他就是守在炉边,用手拄着下巴看岚泽在那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