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珊毫不掩饰地抬手敲了猪头一记暴击。
这张嘴就没个把门的,怎么能开死人的玩笑。
再说了,我又不是摸金校尉,哪来的胆量干这事。
她只是第一次这么直观地看见这个,心里上一下子太过震惊了。
这会能用上金棺的一定是个非富即贵的达官贵人。
没想到自己也能目睹一番古代权贵的丧葬仪式,书里的应该也算吧。
震惊归震惊,她这会感觉身上凉飕飕的,心里毛毛的,总觉得这个金棺材透露着怪异的气息。
悟空连忙牵着马,师徒几个避让到十米开外。
这股压抑的氛围直到眼前的丧葬队伍全都走过了,消失在小路尽头才算结束。
唐珊暗暗地松了一口气,怎么刚提到僵尸就碰上这种事了,怪渗人的。
她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冷颤。
系统:给我十万黄金,我给你搞些糯米黑狗血黑驴蹄子之类的。
唐珊:先不说你在抢我金子,你不是说主系统禁止你给我派送食物了嘛?
系统:是啊。
唐珊:那糯米…我可以用来煮糯米粥包粽子煮汤圆弄糕点……
系统:那你就不能只是用来打僵尸吗?
唐珊:没僵尸啊,就只有几个要干饭的嘴。
呵呵,系统冷笑,我明白了。
唐珊???
你明白啥了?
我不明白你明白啥了啊亲?
系统彻底没了声响。
唐珊纳闷地准备继续朝摩云洞出发,不远处却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悟空:“这声音听着像是重物砸地的声音。”
八戒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张望,“估计就是人家下葬了。”
沙僧:“怪不得得用金棺,就这粗鲁劲木的不得散架。”
唐珊倒吸一口凉气,谁家下葬敢把棺材摔成这么响的?
她抬头看了看逐渐到正午的太阳,反正时间还早,干脆去看看好了。
这种禁忌类的仪式就是让人生出忐忑的期待。
她刚一提议,徒弟几个就同意了。
毕竟刚才说到僵尸的话题就被打断了,说不定就是从这玩意来的。
八戒和沙僧将行李放在原地,就让小白一个留守负责看行李。
“小白乖,师兄待会给你全程录像。”
八戒摸着白龙马的头,说着安慰的话实则是在炫耀自己可以去凑热闹。
小白轻哼着避开他想要触摸的手,不给你摸。
唐珊一人带着三个徒弟轻手轻脚地来到下葬穴位附近的草丛里。
原本打横抬着的金棺被竖放着,隔壁就是一个刚刚用炸药炸出来的坑。
七八个壮年男子跳进坑里,拿起铁铲开始向下向四周加深加宽这个穴位。
捧着灵位的长子老爷正在和一个穿着黄色服装的人埋头讨论着什么。
一开始在路上还低头哭哭啼啼的家眷此时纷纷拿下头上的白帽,直接站到阴凉处有说有笑起来。
沙僧小声嘀咕:“家里死了人,他们看着好像挺开心的啊。”
奇怪,刚才不还是哭着的吗。
八戒自以为自己在高老庄当过几年上门女婿,对百姓家的这点事比沙僧要清楚得多。
他评论道:“肯定是因为死的人很讨人厌,他一死了,大伙都解放了。”
他继续补充:“也有可能家财无数,老头死了家里剩下的就能分家产了,肯定开心了。”
八戒说得头头是道,沙僧像个学习的乖宝宝不断点头。
悟空:“老沙别听他瞎说,兴许老人家是喜丧。”
毕竟长子看上去年纪也不小了。
此时的唐珊紧紧攥着刚刚磨好的雷击木,她总觉得心里头不踏实。
一阵捣鼓过后,穴位终于挖好。
众人又搭好一个木架子,利用杠杆原理将金棺吊起来。
“一…二…三…放!”
“砰!”金棺落穴。
其他的工人开始埋土,长子老爷在旁边点燃香火开始絮絮叨叨的。
唐珊几个见没人留意到他们,又鬼鬼祟祟地凑近了些。
“爹,你要保佑儿子当选镇长之位,让你的孙子辈前途顺畅,衣食无忧……”
他念叨了好一会,才转头冲那几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女说道:“还不快点过来给你们的爷爷磕头。”
几个年轻的男女原本还在嬉笑打闹,一听见吆喝立马换上一副不情不愿的嘴脸。
他们学着长辈的模样,跪下敷衍地磕了三个头。
然后嫌恶地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继续回到树下谈笑风生。
似乎今日下葬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他们只是来凑数的。
沙僧愤愤不平道:“这群小的也太过分了。”
八戒不以为意,“看开点吧,上梁不正下梁歪,你看那群太太夫人,还在讨论今天哪的胭脂水粉打折呢。”
“嘘~”唐珊竖起食指让他们安静。
黄色衣服的中年男子低下头跟长子老爷说道:“头七那天还得过来做一场法事,否则里头那位恐怕会诈尸。”
啥?诈尸!
唐珊师徒目瞪口呆,面面相觑。
八戒哆嗦着唇,“这,这是不是就是师父说的僵尸啊?”
他有些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妖精见得多了,僵尸还是第一次知道。
也不知道僵尸的战斗力比起妖精来,哪个更厉害一些。
唐珊机械式地点头,算是默认了八戒的话。
救命,我是不是穿错书了,怎么剧情崩成这样了。
难道是我又不小心开启了隐藏副本?
她突然想起刚刚系统冷笑过后便一声不吭地消失掉。
原来是在憋个大的!
为了区区十万两黄金,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统子。
系统没有吱声,这应该算是默认了……
长子老爷露出会心的笑,“到时候还得多多麻烦大师了。”
他往大师手里塞进一个厚厚的红纸包裹着的东西。
不用想都知道,不是银票就是金砖。
八戒拽了拽唐珊的袖子,“师父,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人对未知的生物总是充满恐惧的,更何况八戒出了名的贪生怕死。
悟空沉默着不说话,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唐珊视线牢牢锁定在长子老爷脸上。
她刚刚分明看见那人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光是面相上看,这个五十岁的长子老爷绝非善类。
一阵风刮过,又有几句话传进了师徒的耳中。
“等待会回到了清水镇,我再设宴好好款待大师…”
“爹,你现在是镇上的首富了,若此次你真的当上镇长,我们家岂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