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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要的时机便是与年轻的团雀们建立信任后,再将他们引入小雀的信息网内。

有了艾达奶奶的媒介加持,原本害怕的年轻团雀们逐渐意识到自己拥有众多后盾,加之原本就有的对壶陇的恨意,让他们迫不及待地做出了叛变。

“你们在做什么?”凭空之中,艾默西特的声音响起。

藤椅之后一扇隐藏的大门缓缓打开,艾默西特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到家主,许多团雀畏惧地退后,壶陇口吐鲜血,但勉强保住了舌头。

“小雀,你才刚回来,就企图颠覆我的一切吗?”艾默西特轻蔑地问道。

“说颠覆有些太看得起你了,父亲大人,你的一切都建立在虚幻之中,你难道不清楚吗?”小雀似乎意有所指。

“哦?你说的是她吗?”艾达奶奶被人从里面推了出来,与之同行的还有万叶。

看到两人面上皆有伤痕,小雀整颗心都吊了起来。

“艾达,你这个老疯婆子到底跟我的女儿说了什么?”艾默西特看着艾达问道。

艾达是主动来到这里的,虽然坚持不要任何人陪同,但是万叶还是跟在她身边走了进来。

年轻的毒木族团雀们一眼便认出这是艾达长老,原本的畏惧在看到长老受难后变为了彻头彻尾的愤怒,他们按住壶陇,不让他离开。

“你找了我很多年,难道不是为了多听我说上一句话吗?希特。”艾达只是沉稳地注视着艾默西特的双眼。

听到这两个字时,艾默西特的表情发生了变化,他似乎终于压制不住心中的情感一般道:“你以为我在乎吗?这么多年,你真的觉得我在乎吗?”

“你在乎,放他们走,我们两个人好好叙叙旧。好吗?你想要的答案,我都会告诉你。”艾达近乎规劝般说道。

小雀知道艾默西特这么多年一直在寻找艾达想要得到的是什么答案。

他想知道阿赤祖母被埋葬的地方。

这样一个人,对所有的血亲都可以无视和冷漠,唯独对自己的母亲,还有一丝留恋。

但似乎现在,就连这留恋也不存分毫。

他飞快抽起万叶的武士刀,朝艾达挥去,还未反应过来,他注意到小雀用双手生生挡住了他的挥砍,并用尽全力夺走了万叶的武士刀。

似乎那一刀用尽了艾默西特全部的气力,他头顶的羽毛开始褪色,变为了赤褐色。

“赤团雀!低贱的赤团雀!”壶陇突然爆发出令人恐惧的大笑,他指向艾默西特道,“骗子!原来你是个真正的骗子!”

艾默西特双目变得赤红,他冲向壶陇,用那把弯刀将壶陇的舌头生生割除了下来。

万叶迅速摆脱桎梏,将小雀揽住,一只手扶起艾达奶奶,将武士刀收入刀鞘,对众人喊道:“各位,你们已经看清了艾默西特的真面目,大门已为你们敞开,你们自由了。”

胆子大一些的年轻团雀已经朝大门处冲了出去。

壶陇口中喷出鲜血,他自己的拔舌技艺可以保证团雀在不死的情况下失去声音,没想到他自己却死于拔舌。

真是讽刺啊。

“亡灵啊,请回应我。”艾默西特朝着虚空呼唤道。

第三层内只剩下小雀万叶还有艾达奶奶,三人看着艾默西特徒劳地呼唤,却无论如何得不到回答。

万叶看着小雀深可见骨的伤口面露担忧,但小雀只是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担心。

“希特,亡灵不会回应你了。”远处走来了一道小小的身影,绿色的光芒萦绕在她四周,她的手心放着一朵发光的悼灵花。

而她的身后站着提纳里,担忧地看着小雀的提纳里。

阿莱娜,赛诺,还有许久无法相见的师父和师叔。还有一名金发的少女和她旁边飞舞的白色伙伴,旅行者和派蒙,终于见面了。

大家都来了啊。

小雀突然感到全身的力气松懈了下来,她眼眶红着看向纳西妲,一时之间什么都说不出来。

“草神?不可能,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艾默西特惊恐地说道。

“在旅行者和大家的帮助下,我回到了现实之中哦,希特,你回到现实之中了吗?”纳西妲问道。

她掌心里的花朵煜煜生辉,她说道:“这捋亡灵原本困于风沙之中,一直无法寻得出路,与你相见后,它给了你承诺,自己也得以走出沙漠。只是它的野心越来越大,企图侵占你的身体,所以它要你寻找到沙漠的青团雀,与之举办婚礼,进行悼灵花的祭祀仪式。若是仪式真的进行下去,届时你将不复存在。”

“怎么可能呢?它明明答应过我……要给我所想要的一切啊……”艾默西特并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纳西妲走上前去,指向巨大的网状物说道:“希特,一直以来保护你,并让信息网得以维持下去的,并不是亡灵,而是你的母亲。亡灵借助了她的媒介力量得以存续,现在亡灵消散,你母亲所织成的织物也将消失。”

“我将阿赤埋葬在赤团雀的部落中,这些年绿洲在那附近逐渐消失,恐怕……你母亲仅存的灵力也随着绿洲的消失而散去了。”艾达奶奶费力地说道。

“我得来的一切,都是母亲的赠予吗?”艾默西特痛苦地问道。

小雀走到他面前,用那散去光芒的羽毛放到他面前说道:“从羽毛的光芒消失的那一刻开始,奶奶就离开我们了,父亲。”

像是不愿意相信,艾默西特反复地抚摸那羽毛。

但抵不住周遭的一切开始褪色。

艾默西特变回了希特,年老,憔悴,身形岣嵝。

他注意到小雀头顶的羽毛煜煜生辉,“你……你是什么时候?”艾默西特不可置信道。

“为集权而建的信息网终究维系不长久,虽然时间过去了很久,但是你的女儿,她做到了,她建立起了真正的共享的信息网。”艾达对希特说道,仿佛他们之间的论争还在昨天。

希特惊恐地摇头道:“不可能,不可能!这些不可能是真的。”

几个月后。

草神回归的须弥逐渐回到了平静之中,虚空终端被取消,教令院失势,刻晴给小雀发来信件,说自从虚空终端和信息网发生变化后,人们重新想起了他们的神明。

这下不管是魈还是钟离先生,还有那位薛月筑阳真君,还有璃月的仙人们,大家都可以好好松一口气了吧。

小雀将信息网的最高权限交还给纳西妲,她说:“与神明相比,普通人的私心难免不可测,纳西妲,你才是最适合信息网的管控者。”

阿莱娜与赛诺握手言和,虽然还是被严厉的大风纪官严肃处理了一番。

但是她跟小雀说自己最爱的果然还是演唱事业,只是这一次,她知道自己的身边总是有人陪伴的,至少让她勇敢了很多,说这话时她看向赛诺,发现对方也在看着自己,两人会心一笑,很多话已不用多说。

教令院急需重建,尽管以前很向往公职生活,但是现在的小雀打算在须弥暂住一段时间后,便带着灰灰继续游历各地,将更多需要帮助的团雀带回信息网中,毕竟重新建立信任是一个艰难的过程。

化城郭的晚宴上,提纳里照例与万叶互不对付,“这一切还远远没有结束。”提纳里抱肘对万叶说道,万叶顺手拿起树叶回敬道:“这一切才刚刚开始,提纳里长官。”

艾尔海森又给小雀搬来了两箱书道:“你对危机应对方式还需要改进,尤其是你肩头的那只灰灰,若是多读些书,也不至于关键时候帮不上忙。”

“啊啊!”灰灰恼怒地看着艾尔海森,却被卡维一把握住悄声道,“灰灰别怕,师叔对付他。”

而柯莱则与靺鞨就一把弓箭的长短吵了半天,而艾达奶奶早已先行离开去休息。

两人之间的争论直到纳西妲的到来才彻底得到了解决。

“各位,谢谢你们!不!我想说,多亏有你们!”小雀突然深深地鞠了一躬,头差点磕到桌子上。

“小雀不要急着卸任哦,还有很多的工作是只有小雀才能完成的呢,接下来的时候,多跟旅行者一起去走走吧。”纳西妲努力伸出小手,摸了摸小雀的羽毛说道。

那场风波结束后的数月。

希特彻底变得疯癫,他被放逐至沙漠之中,被为弟弟报仇的壶列一刀捅死,疯癫的希特至死都认为是血亲杀死了自己,亡灵的预言成真。

小雀坚持没有让希特的墓地和母亲的安葬在一起,但她还是将他的遗骨带回了赤团雀部落。

果然如艾达奶奶所说的那样,绿洲已经消失殆尽,即使有了准确的地址,也无法找到阿赤奶奶的墓地。

小雀放下了希特的遗骨,在曾经是绿洲的地方给他立起碑。

“你不是个彻底的坏人,父亲。介于你的所作所为,我估计一辈子都无法原谅你,但是,我会学着放下的。”小雀说道。

“该启程了小雀。”少年武士衣带在风沙之中飘扬,“大家都在等着你。”

小雀点了点头,抬手挡住刺目的阳光,她朝前走去,步伐不再犹豫。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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