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半天之后,单天邪也感觉肚子是着实有些饿了。
随即也不再想这些麻烦事,
此刻在他眼里没什么事情比吃饭更重要的了,
毕竟俗话说得好,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事到如今,那就先吃饭吧!
于是朝白展堂等人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仿若在说 “各自珍重”之后。
随即大手一挥,领着一帮子人浩浩荡荡的朝着对面的怡红楼走去。
怡红楼的小二眼尖,见是单天邪一行人,忙不迭地高声吆喝:“贵宾五位,雅间伺候!”
那谄媚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家亲戚呢!
随着单天邪的背影缓缓消失在众人眼前,白展堂跟郭芙蓉更是直接戴上了痛苦面具。
眼见事已至此,心中已经在暗暗盘算着是不是要供出主犯,争取让掌柜的对他们宽大处理了。
“瞧瞧瞧......这就是额佟湘玉滴好伙计!”
佟湘玉见没了外人,也是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说道。
这群伙计真是太让她失望咧!
结果客栈大堂寂静一片,佟湘玉的话无人理会......
白展堂互相对视一眼之后,纷纷低下了头颅。
众人谁也不想在此刻去搭腔,生怕惹上一身骚,于是纷纷沉默以对。
而佟湘玉看着眼前默不作声的伙计们,心中更是一股无名火起。
别看她刚刚说的好像十分大度的样子,主动让单公子等人去对面怡红楼吃饭。
但是谁知道她说这话的时候,心都仿佛像在滴血一样,
如今本来客栈的生意就不好,连邢捕头跟小米都许久没来店里吃饭了。
目前店里全指望单公子这么一伙人消费,来养活这么一大帮子人。
这要是去吃个饭的功夫,被对面怡红楼挖走的话。
那她还不得活活哭死!
不过留人家在店里吃吧,瞅瞅桌上的这些菜品,一个比一个奇葩。
她也是着实没这么大的脸,让人在同福客栈吃饭。
想到这里,佟湘玉是又惊又气,惊的是怕单天邪等人一去不复还,就跟自己那可怜的未婚夫莫小宝一样。
气的则是,好好的一场试菜大会,全被李大嘴这些破菜给搅和了。
“李大嘴!你瞧瞧你这是做滴什么破菜!”
佟湘玉怒目圆睁,看着桌上的菜肴,朝着李大嘴喊道。
“掌柜的,这可都是我辛辛苦苦做的。”
李大嘴闻言缩了缩脖子,随后一脸委屈小声的嘟囔道。
“您要是嫌弃,我以后改进还不成嘛,也没必要这么伤人吧。”
“辛苦?”
闻言,佟湘玉气的柳眉倒竖,看向一旁的其他会伙计,“你们也是这么认为的么?”
“嗯....”
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微不可闻的一声。
佟湘玉听到这个嗯字,直接火冒三丈!
“那感情好,你们把这些菜都给额吃光!”
“今儿个你们要是不吃的话,以后都别想从额这儿领工钱!”
众人一听这话,都面露难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愿意先动筷子。
哪怕是勉强夹起菜来,也是玩命的往旁人碗里一顿猛塞!
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个人关系有多好呢。
佟湘玉见状,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都嫌难吃不肯吃是吧?那她就一个个亲自来给你们安排!
随后只见她莲步轻移,端起那盘炭烤母猪蹄,缓缓递到白展堂跟前,柔声道。
“展堂,来来来,来个玉蹄......”
“希望你吃完之后牛劲冲天!干起活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诶!要的就是拉不回来!”
白展堂满脸自信,一拍胸脯应道。
一旁正夹菜的众人,听到这话,纷纷向白展堂投来好奇的目光。
“怎么回事啊,老白?”
“细说,什么车?!”
“子曾经曰过,别卖关子.........”
白展堂看着众人疑惑的目光,嘿嘿一笑,压低声音道。
“我打算弄一辆牛车,在官道上一堵!官差来了也拿我没办法!”
白展堂此时也是被逼急了,平时看着官差都退避三舍的人。
如今为了转移话题,居然以身犯险!
“你为啥要堵官道?”
佟湘玉一脸疑惑的问道。
“这你就甭管了。”
白展堂一脸信心满满的说道:“掌柜的你把租车的钱给我,我保证给你拉回一百个客人就是了!”
佟湘玉愣了愣,瞬间便决定试试,万一能行呢,一咬牙。
“上楼拿钱!”
说罢,领着白展堂往二楼走去,白展堂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行至二楼拐角,佟湘玉脚步一顿,回头指着桌上的饭菜,神色冷峻:“你们吃,不许浪费!”
佟湘玉这一句话,瞬间让原本作鸟兽散的郭芙蓉等人,又乖乖的坐回了原位。
佟湘玉见众人服服帖帖,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放心朝着楼上走去。
不过等她前脚刚一走,大厅里的众人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将饭菜一股脑搬到厨房,随后全部倒入了泔水桶里面。
...........
而另一边,单天邪等人在怡红楼的雅间,吃的好喝的好。
席间梅念笙更是表示,感觉自己现在的状态已经恢复,已经可以开始帮古三通疗伤了。
单天邪闻言大喜,待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吃饱喝足之后。
便准备带着众人前往同福客栈歇歇之后,开始准备帮古三通疗伤的事情。
结果众人刚刚走到门口,便见赛貂蝉莲步轻移,风姿绰约地从怡红楼内走出。
只见赛貂蝉今日着一身艳丽红裙,妆容仿佛是刻意打扮了,显得精致无比,
发丝间珠翠摇曳,随着莲步轻晃,尽显婀娜妩媚之态。
“单公子,这就要走了么?”
赛貂蝉朱唇轻启,声音柔媚入骨,眼中满是不舍与挽留。
“不错....”
单天邪嘴角含笑,微微点头,朝着赛貂蝉说道:“这不吃饱喝足,打算回同福客栈睡个午觉不是...”
“不过,赛掌柜这身打扮,可谓是光彩照人,难不成是今日有约不成?”
闻言,赛貂蝉莲步轻挪,靠近了些,身上的香粉味飘散开来,
随后她轻轻拽着单天邪的衣袖,娇嗔道。
“奴家,听闻单公子好不容易来怡红楼一趟,不是想着打扮的好看些嘛。”
赛貂蝉说到这里顿了顿,随即眼波流转,目光紧紧盯着单天邪,语气声中充满哀怨:“单公子难道不知道,我最想约的人是谁么?”
单天邪还没回话,便感觉周边空气仿佛瞬间凝结,温度骤降。
夏雪宜微不可察的挪动了一下自己的位置,悄然与细雨拉开距离。
古三通也是有样学样,亦是侧身移步,结果看着梅念笙还在那儿傻愣愣的站着,
于是古三通悄悄给梅念笙使了个眼色。
古三通:你站着那儿做什么呢?还不快过来!
梅念笙:什么情况这是?!
不过也感觉情况有些不对劲,总感觉有股莫名的寒意?
一旁的细雨却是嘴角微微一笑,面色如常,如果忽略掉其紧握辟水剑的右手的话。
“这个单某倒是还真不知道,不知道哪儿位有这个福分。”
单天邪不动声色地抽回衣袖,随即话锋一转说道:“只是单某突然想起还有诸多事务缠身,不便久留,告辞!”
说完之后,看见赛貂蝉朱唇轻启,还想说话,立马落荒而逃一般的快步冲进同福客栈之中。
古三通等人则是慢慢悠悠的朝着同福客栈走去。
片刻间,只有细雨待在原地久久未动,似乎想要跟赛貂蝉说些什么。
最终却双唇紧闭,笑容敛去,神色冷峻地转身回了同福客栈。
徒留下原地一脸懊恼的赛貂蝉,刚刚自己应该说话再快些才是,不给男人转移话题的机会。
不过想起刚刚单天邪落荒而逃的背影,赛貂蝉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轻笑,
心想着:什么武功高手,面对这种事情,不一样是落荒而逃?
...........
“准备好了么?”
“准备好了!你尽管放心施展就是了。”
“好!那我来了,你忍一忍!”
对话的两人正是梅念笙跟古三通。
遥想当年古三通跟铁胆神侯天山一战,铁胆神侯拼着终身不治的内伤,硬破古三通的金刚不坏神功。
最后更是分心之下,被铁胆神侯以一记数十年功力的纯阳指点中胸口穴道,导致受了内伤。
再加上天牢第九层的环境,最后导致小伤成大伤。
放眼整个江湖,唯有梅念笙所修神照经的至精至纯真气,方能治愈此等沉疴。
“待会我神照经真气进入你体内之时,你千万莫要施展真气抵抗,否则你我皆危在旦夕!”
梅念笙可是十分清楚古三通的底细,知道他修炼的有吸功大法。
此功法霸道非常,不仅能吸收内力真气,更可怖之处在于能汲取他人精气,将所吸之人的武功化为己用。
这也就是为什么古三通能信手拈来其他门派绝学的原因。
“嗯,来吧!”
古三通微微颔首,随后便盘膝而坐,神色凝重。
梅念笙亦是敛息屏气,双掌缓缓推出,与古三通双掌相接。
不过如此正常的一幕,却是看的单天邪眉头一皱。
心中暗自腹诽道,之前他看武侠剧跟小说里面,不是说疗伤都要脱光衣服的么?
再看了一眼穿戴整齐的古三通跟梅念笙,对于这方面产生了一丝怀疑,难不成非得是女的才行?
发现这点的单天邪犹如牛顿发现万有引力一般,眼睛中爆射出一道精光,那是智慧的光。
大师,我悟了!
而一旁的梅念笙此刻全神贯注的疗伤,只见他将神照经真气如涓涓细流,缓缓注入古三通体内。
在其体内运转周天,真气沿着奇经八脉徐徐流转,逐点修复他体内的陈年伤势。
神照经刚刚进入体内的瞬间,古三通便感觉一股至精至纯的真气进入体内,
丹田处的吸功大法竟似有了自主意识,蠢蠢欲动,十分想吸收这股真气,纳为己用,幸好好在古三通定力非凡,强行克制住这股冲动。
梅念笙鬓角一滴冷汗悄然滑落,他刚刚分明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吸力,幸好转瞬间又消失不见。
他为古三通疗伤,还是冒了不少风险的,但凡是古三通起了点坏心思。
他这一身功力只怕转瞬间就会被其吸得干干净净,不过幸好无事发生。
梅念笙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将神照经的真气在古三通体内不断运转周天,帮其恢复陈年旧伤。
随着时间缓缓流逝,梅念笙的脸色愈发苍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浸湿了衣衫,
梅念笙却仿佛不知疲倦一般,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反观古三通则是紧闭双眸,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展,
体内的伤势在神照经真气的滋养下,如春日里冰雪消融,正一点点地修复,气息也逐渐平稳下来。
单天邪等人在一旁紧张地注视着两人,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惊扰了二人。
他们都知道此次疗伤的重要性,若古三通能彻底恢复巅峰,那单天邪的各种计划底气就更足了。
许久之后,梅念笙缓缓收功,长舒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脱力一般,向后瘫倒。
还是单天邪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扶住他,关切地问道:“梅前辈,您怎么样?没事吧?”
梅念笙虚弱地摆了摆手,挤出一丝笑容:“无妨,只是耗费了些功力,调养几日便好。”
古三通此时睁开双眼,眼中光芒闪烁,感受着体内伤势的好转,心中满是激动,
素心!我们见面的日子不远了,一家人团聚的日子也不远了!
念头纷飞而过之后,古三通这郑重其事的朝着梅念笙拱手道。
“老梅,多谢了,你这个治伤的恩情,我古三通铭记于心,以后有什么难办的事情你开口就是。”
梅念笙闻言微微点头:“你我皆是江湖中人,相互扶持本就是分内之事,何况你先前还跟单公子救我性命。”
“古前辈,你现在感觉身体如何?”
“嗯...”
古三通捏了捏拳头,“估计能打两个曹正淳吧。”
远在千里之外东厂的曹公公只感觉耳朵一红,这是谁在念叨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