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林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三人面面相觑,气氛一时有些诡异。
“不会是闹鬼吧?”陈侦探搓了搓胳膊,故作害怕地说道。
沈柒柒白了他一眼,“少装神弄鬼的,赶紧找人!”
三人继续往前走,突然,沈柒柒发现地上有几滴新鲜的血迹。
“不好!”沈柒柒心里咯噔一下,“大嫂可能出事了!”
陆青和陈侦探也发现了血迹,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他们沿着血迹一路追踪,最终来到了一处荒废的破庙前。
破庙里黑漆漆的,阴森恐怖,隐约还能闻到一股血腥味。
沈柒柒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大嫂!你在吗?”沈柒柒试探性地喊道。
没有人回应,只有空荡荡的回音在破庙里回荡。
沈柒柒的心沉到了谷底,难道大嫂真的遭遇不测了?
就在这时,陆青突然指着破庙角落里的一堆杂草说道:“柒柒,你看!”
沈柒柒顺着陆青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杂草堆里露出一只绣花鞋,正是大嫂李氏经常穿的那双!
沈柒柒连忙跑过去,拨开杂草,只见李氏蜷缩在里面,脸色苍白,浑身是血,已经昏迷不醒。
“大嫂!”沈柒柒惊呼一声,赶紧上前查看李氏的伤势。
“快,把她抬出去!”陆青也顾不上害怕,连忙和陈侦探一起将李氏抬出了破庙。
与此同时,陆家老宅里,陆老太太正坐在门口,绘声绘色地跟几个村民讲述着沈柒柒偷粮票的事情。
“你们说,这老三媳妇是不是个丧门星?自从她来了以后,我们陆家就没消停过,先是老三摔断了腿,现在粮票又不见了,我看啊,这粮票肯定就是她偷的!”
“就是就是,这老三媳妇看着就不是个安分的,说不定就是她偷了粮票,然后栽赃给大媳妇呢!”
“哎,真是家门不幸啊,摊上这么个儿媳妇……”
村民们议论纷纷,看向沈柒柒的眼神充满了怀疑和鄙夷。
陆老太太得意地笑了笑,心里暗自盘算着,等老三回来,一定要让他把这个丧门星休了!
就在这时,陆青背着昏迷不醒的李氏回到了陆家老宅。
“娘,你看!”陆青指着李氏身上的血迹,语气焦急地说道,“大嫂被人打伤了,现在昏迷不醒,我们得赶紧送她去医院!”
陆老太太看到李氏的样子,顿时愣住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李氏竟然会被人打伤。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陆老太太喃喃自语道。
陆青没有理会陆老太太,而是转头看向沈柒柒,说道:“柒柒,你去镇上请大夫,我去找村长帮忙。”
“好。”沈柒柒点了点头,转身就往外走。
“站住!”陆老太太突然叫住了沈柒柒,“你不能走!”
沈柒柒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陆老太太,“娘,还有什么事情吗?”
陆老太太指着李氏,厉声说道:“李氏被打伤了,你脱不了干系!说不定就是你指使人干的!”
沈柒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老虔婆竟然倒打一耙,污蔑自己!
“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怎么可能指使人打伤大嫂呢?”沈柒柒强压着怒火,说道。
“哼,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我看你就是想趁机逃跑!”陆老太太步步紧逼。
沈柒柒深吸一口气,冷冷地看着陆老太太,“既然娘非要这么说,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说完,沈柒柒转身就走。
“你给我站住!”陆老太太气急败坏地喊道。
沈柒柒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陆家老宅,只留下陆老太太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
沈柒柒简直要被这老太太气笑了,这颠倒黑白的本事,不去说相声真是屈才了!
她脚步不停,心里却堵得慌。
这老太太摆明了是想把她往死里整,粮票的事还没个着落,现在又背上“谋害”大嫂的罪名,这陆家,她是待不下去了!
陆青见状,连忙追了上来,“柒柒,你别生气,我娘她……”
“她什么?她就是老糊涂了!”沈柒柒没好气地打断陆青的话,“我一片好心,反倒成了驴肝肺!”
陆青也知道老太太这次做得太过分了,但他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一个劲儿地道歉:“柒柒,对不起,我替我娘向你道歉。你放心,我会查清楚这件事,还你一个清白。”
“清白?我的清白还能回来吗?”沈柒柒苦笑,“现在村里人都把我当成贼了,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她眼神黯淡,沮丧的情绪溢于言表。
陆青心疼地看着沈柒柒,将她揽入怀中,“柒柒,别怕我会让大家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陆青开始在村里四处奔走,逢人便解释,说沈柒柒不可能偷粮票,更不可能伤害大嫂。
他言辞恳切,句句肺腑,村民们也开始动摇,毕竟沈柒柒平日里的表现大家有目共睹,不像是个会做这种事的人。
而沈柒柒也没闲着,她找到陈侦探,商量下一步的对策。
“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大嫂,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陈侦探摸了摸下巴,“这大嫂失踪得蹊跷,我怀疑是有人故意为之。”
“我也这么觉得。”沈柒柒点点头,“我现在怀疑,偷粮票和大嫂失踪,是同一伙人干的。”
“那我们得尽快找到他们。”陈侦探神色凝重,“柒柒,你还记得之前我们打听到的那个张猎户吗?听说他经常在黑市上混,或许他知道些什么。”
沈柒柒眼睛一亮,“对,去找他!”
两人来到张猎户家,说明来意。
张猎户斜着眼打量了他们一番,“你们想打听消息?可以啊,拿钱来。”
沈柒柒也不废话,直接掏出一叠钱,“只要你提供有用的线索,这些钱就是你的。”
张猎户眼睛都直了,一把抓过钱,“嘿嘿,两位想打听什么,尽管问。”
沈柒柒和陈侦探对视一眼,正要开口,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响起,“柒柒,不好了……”
张猎户一把抓过钱,搓了搓手指,贼兮兮地笑道:“两位想打听什么,尽管问。”
“最近有没有见过一个女人,穿着蓝色碎花袄,大概这么高……”沈柒柒比划了一下李氏的身高,“脸色有点苍白,看起来不太健康。”
张猎户眯着眼想了想,“蓝色碎花袄……好像是有这么个人,前几天我好像看到她去了镇上的黑市。”
“黑市?”沈柒柒和陈侦探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了不好的预感。
“对,就是镇东头那个废弃仓库,晚上才开市。”张猎户补充道,“那地方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你们可得小心点。”
谢过张猎户,沈柒柒和陈侦探立刻动身前往镇上的黑市。
一路上,沈柒柒心事重重,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走到一处偏僻的小路时,沈柒柒突然发现地上有一块白色的手帕。
她弯腰捡起,发现手帕上绣着一朵精致的梅花,正是李氏常用的那块。
沈柒柒心头一紧,仔细查看手帕,突然,她目光一凝,在手帕的角落里,她发现了一个小小的印记——粮站的标志!
“这……”沈柒柒猛地攥紧手帕,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怎么了?”陈侦探察觉到沈柒柒的异样,连忙问道。
沈柒柒将手帕递给陈侦探,“你看,这是粮站的标志。”
陈侦探接过手帕,仔细看了看,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这么说,大嫂去过粮站?”
“不,我怀疑……”沈柒柒顿了顿,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她脑海中浮现,“我怀疑,偷粮票的人,和粮站有关!”
天色渐暗,沈柒柒和陈侦探来到了镇东头的废弃仓库。
仓库门口,几个彪形大汉正虎视眈眈地盯着来往的行人。
沈柒柒和陈侦探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仓库里灯火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汗臭味。
各种小贩沿墙摆摊,叫卖声此起彼伏,好一派热闹景象。
沈柒柒和陈侦探小心翼翼地穿梭在人群中,目光不断扫视着周围的人群,寻找李氏的身影。
突然,沈柒柒眼神一凛,在一个卖草药的摊位前,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沈柒柒眼尖,一眼就瞅见,人群中那个穿着蓝色碎花袄的女人,不是大伯嫂李氏是谁?
!
她正鬼鬼祟祟地跟一个摊主说着什么,神色慌张。
“靠!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沈柒柒心中一喜,拉着陈侦探就想冲上去抓人。
谁知,还没走两步,就被几个膀大腰圆、凶神恶煞的黑市打手给拦住了。
“干啥呢?没看到这里在做生意吗?”一个满脸横肉的打手,粗声粗气地说道,那眼神,恨不得把沈柒柒给生吞活剥了。
“我们找人!”沈柒柒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她可不是吓大的。
“找人?找啥人?”打手们一听,立刻警惕起来,这地方可不是谁都能随便乱闯的。
“就她!”沈柒柒指着远处的李氏,毫不犹豫地说道。
打手们顺着沈柒柒手指的方向看去,顿时,脸色一变,他们当然认识李氏,这可是他们老板的“贵客”!
“呵呵,找她?我看你们是来捣乱的吧?”一个打手冷笑一声,摩拳擦掌,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小子,这地方可不是你们能撒野的,赶紧滚蛋!”
“滚你个头!”沈柒柒也怒了,这群人真是狗眼看人低,看来不来点硬的,是没法跟他们讲道理了。
“陈侦探,抄家伙!”沈柒柒一声令下,撸起袖子就准备开干。
她可是新时代独立女性,能动手绝不吵吵!
陈侦探也是个狠人,虽然平时贪财怕事,但关键时刻还是挺靠谱的。
他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眼神犀利地盯着眼前的打手。
“哟呵,还挺嚣张!”打手们一看沈柒柒他们竟然敢动手,顿时火冒三丈,一个个挥舞着拳头,就朝他们扑了过来。
沈柒柒和陈侦探陷入了包围圈,这群打手一个个凶神恶煞,显然不是什么好惹的主,他们要怎么才能突出重围,找到李氏问清楚真相呢?
这可真是个烫手的山芋!
就在这时,一个冷酷的声音突然在他们身后响起,“住手!”
沈柒柒和陈侦探同时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穿着黑色皮衣,眼神锐利的男人。
男人身后,还跟着一群手下,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