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伯道:“薛小姐,因主子爷前几日陪你,多少耽误了一些公务,被皇上斥责了。现在正在里头忙着处理公文呢!
主子也知道你受了委屈,说是等忙过这一阵,定会好好补偿你的。这儿是主子亲赏的修容膏和一些补品,说是让小姐好好补一补身子。”
秦伯说完,便示意顺安拿过补药。
虽然未见到顾占宸,薛蓉儿心里多少有些不忿。
但人家秦伯都这么说了,也为了给姐夫留一个好印象,她便没再胡搅蛮缠。
贴心交待几句,就让水仙接过补品,回到了隔壁。
秦伯眼见着她人进了屋,这才长吁出一口气,悄声对顺安道:“你先盯会儿,谁来了都不让进,我去趟清芙阁。”
顺安口头答应,但心里却起了计较。
这但凡是清芙阁的差事儿,向来不论大小,都会交到自己头上。
而这一回他竟要亲自去,且自打前两日,支开了我与福安去厨房,可就一直未见过主子爷呢!
若是这里头没事,他是不相信的。
顺安瞧着秦伯快步离开的背影,喃喃自语道:“只怕是去请救兵了!”
清芙阁。
祝心妍正指挥下人搭秋千架,做好后给蒋鲤玩。
这府里吃穿是不愁,但就是缺少玩伴,以前秦朗还能不时上门。
但最近形势紧迫,被皇上盯得紧,为免引起不必要的怀疑,祝心妍便断了邀人来玩的念头。
也是怕蒋鲤出府,再遭遇危险,便将他一直困在府里。
睿郡王府大,好玩的地方也多,但再好玩,也会有玩腻的一天。
且一个四岁大的孩子,正是又玩又闹的时候,整天跟蹲监狱似的,这挨谁都受不了。
祝心妍眼见着儿子最近有点发蔫,便着手想出一些好玩的点子,而搭秋千就是一项。
鲤儿喜欢凑趣,蹲在一旁看下人们忙活,开心地对祝心妍道:“娘亲,搭好后,鲤儿就能玩了吗?”
“当然!这就是娘亲特意为你准备的。开不开心!”
“开心!”蒋鲤高兴地拍了拍小手,又想了想,仰起头问:“那平哥也能玩吗?”
“平哥还太小,自己不能坐,得让奶嬷嬷抱着。”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祝心妍便想测试一下儿子的大方程度。
问道:“平哥现在不能坐,但长大了,就会喜欢玩了。但这毕竟是娘亲送给鲤儿的,到时他若跟你争抢,可怎么办呢!”
祝心妍做出愁苦状,“要不要再给平哥做一个!”
蒋鲤站起,去拉祝心妍的手,“不用,若到时平哥喜欢,我就让给他坐,谁让我是他哥呢!”
“呀!”祝心妍惊讶的捂住嘴,又摸了摸他的头。
“我的鲤儿长大了,竟会懂得谦让了。好乖!此处应有掌声。”
话音一落,下人们都鼓起了掌,纷纷夸赞道:“小少爷真棒!小少爷真懂事……”
被众人一夸,弄得蒋鲤还怪不好意思的,抱住祝心妍,将头埋在她怀里。
清芙阁这么热闹,秦伯大老远就听到了。
不禁在心中哀叹,还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啊!
主子爷都一连两日水米未打牙了,人家祝姨娘还在这儿高兴呢!
但转念一想也是好事,只有这么开朗的性格,才能抚平主子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一想到主子此时还在受难,他不免加快了脚步。
清芙阁守门的小厮,打远就瞧见秦伯往边来。知道他轻易不露头,露头必有大事儿。
回身就禀告祝心妍,“姨娘,秦伯朝咱们这儿来了。”
同理,祝心妍也预感到有要事发生,对怀里的蒋鲤交待道:“娘亲有事,要出去一会儿,你乖乖地待着,可不许捣乱。”
蒋鲤也是过了缠人的年龄,点头保证道:“娘亲放心,鲤儿会乖乖的。”
祝心妍又嘱咐巧儿和瑞雪几句,便自己走出了院落,去迎秦伯了。
秦伯低头正胡思乱想,待会该如何开口呢!
这冷不丁一抬头,便看到祝心妍,竟还吓了一大跳。
磕磕巴巴地招呼:“您……您怎么、怎么在这儿?”
祝心妍用手当扇子挥了两下,“中午吃太多,我出来消消食。倒是秦伯,你怎么过来了,莫非是爷那边有事儿?”
“我……”秦伯被问得哽了声。
这话该怎么回呢!
总不能说主子正为别的女人寝食难安,抓心挠肝呢吧!
我怕主子难心,身子骨再顶不住,所以就想请您过去劝劝。
可这叫人话吗?说出来,自己都想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算了,还是别说了,就让主子自生自灭吧!
可要是真灭了,那……
唉!在权衡利弊,反复纠结之下,秦伯才最终开了口。
“祝、祝、祝……我、我、我……”
头一次见秦伯紧张成这样,老脸和脖子一块儿红。
祝心妍也是瞧他年岁大,为顾占宸担心挺不容易的,便未多加为难。
主动询问:“是不是爷为了薛芙儿的事儿,正钻牛角尖呢!”
一听,秦伯激动的直蹦高,连连对祝心妍作揖。
“姨娘莫不是活菩萨转世!一语就道破天机了。
正是呢!主子为了薛芙儿已经两日未进食了,老奴真怕他一时受不住,身子再败落了。”
为了让祝心妍知道的真相更透彻,秦伯便将薛芙儿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个遍。
“你是说薛芙儿吃了活血丹。”祝心妍惊讶道。
这女人也是真够狠的。
自知对不起顾占宸,竟对自个儿下死手,能有这种胆量的也无几人。
活该她一直被顾占宸挂念。
若是换成自己,最大可能性就是跑路,大不了老死不再相见。
秦伯不知祝心妍想法,还在这儿苦着脸说:“正是呢!估摸主子听到这个结果,是难了心,才会一直走不出来。
老奴知道祝姨娘有开解人的法子,便过来求您,去救救主子吧!”
“秦伯莫急,这事儿我向来擅长。”祝心妍比了个“oK”的手势,“放心,包的。”
也是不怕薛蓉儿知道,祝心妍也没换装便直接过去了。
推开书房的门,刚要迈步进入,便被一股浓烈的味道呛出。
她捏着鼻子回身问秦伯:“你不是说他连续两日水米未打牙吗?怎么这屋里有好大的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