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太医以长辈的口吻,有理有据的帮季墨玉分析着此时的情况:
“殿下生病,本就心情不佳,可你不说帮着她调节心情,还一个劲的跪在她旁边请罪,说什么一切都是你造成的,让她惩罚。”
“我虽只是一届太医,但很早就负责为东宫中人看病,与殿下接触的时间也算不少,更能看出你在殿下心中的地位。”
“殿下喜欢你,关心你,你那次被挑断了手筋脚筋,殿下是如何一日日陪在你身边的,你我都看在眼里。”
“所以,还请侧君以后注意自己的身体,莫要让殿下为你而担心了。”
“我明白了,谢谢张太医。”
张太医一说起他被贺文谦挑断手筋脚筋一事,季墨玉就想起凌昭凤当时对他的照顾。
那段时日,他吃不好睡不好,凌昭凤同样吃不好睡不好。
他身上疼,半夜疼醒,疼的想死,想杀人,凌昭凤就陪着他,没日没夜的陪着他熬。
那段时间,凌昭凤消瘦了好多好多,也对他说了很多心里话。
其实那时他就明白凌昭凤对他的在乎了,可刚才,一发现凌昭凤生病,他就慌了神。
还有每次,面对凌昭凤的责备,他总是觉得只有惩罚自己才能让凌昭凤消气,可真是这样吗?
凌昭凤真的想要惩罚自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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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来了所需的药材之后,季墨玉首先前往凌霄殿探望了凌昭凤一眼。
只见她安静地躺在床上,紧闭双眼,已经沉沉睡去。
见此情景,季墨玉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感觉到她的额头已经没有刚才那般烫了,心中松了口气,轻轻退出房间,然后亲自前往膳房准备熬制汤药。
蓝佩与蓝心见状,纷纷劝他快去歇息。
然而,季墨玉只是缓缓地摇了摇头,表示拒绝。
他默默地坐在一张小板凳上,目光凝视着眼前那口正在咕嘟咕嘟沸腾着的药罐,闻着空气中弥漫着的苦涩的中药味,心里竟从来没有过的宁静与清醒。
半个时辰后,季墨玉突然感到肚子传来了一阵饥饿感,他这才想起,从早上到现在他都没吃东西。
急忙离开药房,季墨玉让蓝佩帮忙照看着药,自己则先随便拿了个馒头啃了几口,就开始忙活着给凌昭凤准备午膳。
妻主生了病,那必定会食欲不振,所以他决定亲自下厨,为妻主烹制一些清淡爽口、易于消化的精致小食,相信妻主一定会喜欢的。
就这样,时间在忙碌中悄然流逝,大约又过去了半个时辰,饭菜终于做好。
季墨玉轻手轻脚地推开凌霄殿那扇厚重的大门,生怕发出一丝声响惊扰到尚未完全清醒的妻主。
踏入殿内后,他的目光径直投向床榻方向,只见妻主那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睡梦中苏醒过来。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将精心准备好的饭菜小心翼翼地放置在桌上,然后加快脚步来到床边。
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恭敬地跪在地上,而是略显迟疑地缓缓坐了下来。
就在这时,凌昭凤悠悠转醒,双眼虽然还带着几分初醒后的朦胧,但她凭借着内心深处那份特殊的感觉,瞬间便认出了眼前之人正是季墨玉。
“阿玉……”凌昭凤用略带沙哑的嗓音轻声呼唤道。
话音未落,她再次闭上眼睛稍作调整,待到重新睁开双眼时,视线已经变得清晰起来。
紧接着,她毫不犹豫地伸出一只手,准确无误地抓住季墨玉的衣领,并稍稍用力一拉。
季墨玉顺从地随着她的力道俯身而下,就在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之际,凌昭凤突然半撑起身子,如蜻蜓点水般在季墨玉柔软的嘴唇上轻轻印下一吻。
“真软……”
也许是因为生病的缘故,凌昭凤此刻的声音失去了往日里的威严与庄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娇柔与慵懒。
季墨玉的脸色早已红了,但他依然没有起身,而是任由凌昭凤抓着他的衣领,保持着弯腰的姿势,微微低头,凑近凌昭凤耳畔轻声细语道:
“妻主,臣侍做了您爱吃的青菜瘦肉粥,再配着臣侍之前腌制的小菜还有竹笋,您起身,臣侍伺候您吃点好不好?”
谁知,季墨玉满怀期待的话语刚刚落下,凌昭凤竟毫不犹豫地用力摇了摇头,语气异常坚决地道:“不好。”
紧接着,她松开了紧揪着季墨玉衣领的手,而后像是一只慵懒的小猫儿似的,将整个身躯都深深地埋进了柔软温暖的被褥之中。
甚至还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脸庞,活脱脱就是一个耍赖不肯起床的小孩子模样。
只听得从被窝里传出闷闷的声音:
“不要起来,我还想再多睡一会儿,阿玉,你快些上床来陪着我一起睡。”
季墨玉:“……”
妻主怎么生了病还开始耍小孩脾气了?
大着胆子,季墨玉失笑,将凌昭凤蒙在头上的被子掀开,小声劝道:
“妻主听话,等用完膳再睡,您一早上都没吃东西,再不吃东西胃会受不住的,臣侍去取粥,您多少吃点好不好?”
然后,季墨玉哄完,凌昭凤压根就没理他,还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继续睡觉。
季墨玉无奈,却还是先起身将饭菜端过来,放在一旁的小几上,再次坐到床边,继续哄着凌昭凤:
“妻主您看,臣侍都把饭菜端过来了,您闻闻,是不是很香?”
然而,凌昭凤还是一言不发,呼吸平稳,似乎已经睡着。
季墨玉没办法,只好跪在床上,身体前倾,将脑袋凑到凌昭凤面前,低声蛊惑:
“妻主,您真的不尝……啊!”
话未说完,身体突然被凌昭凤拉的倒在床上,下一刻,凌昭凤就骑在他身上,并低头,堵住了他那双喋喋不休的嘴。
一吻毕,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
凌昭凤看着季墨玉被吻的娇艳欲滴的唇瓣,没忍住,再次一口咬在他的唇上。
“唔!”季墨玉疼的轻呼一声,眼中也滑下了眼泪,水雾雾的。
凌昭凤却笑得开心,又低头一口咬在他的耳朵上。
本就已经通红了的耳朵变的愈发红了,那鲜艳的颜色仿佛能滴出血来,并且迅速蔓延至脖颈。
如同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将他整个人笼罩在其中。
然而,凌昭凤还是没放过他,她那灵活的小手竟从季墨玉的衣领处钻了进去,肆无忌惮的在他结实宽阔的胸膛上游走。
季墨玉呼吸瞬间急促,小墨玉更是早已不争气的立了起来。
他壮着胆子抓住了凌昭凤那双在他身上作乱的手,喘着粗气道:
“妻主,先用膳好不好,等用完膳,阿玉……阿玉随您处置。”
“可我如今不就在吃你吗?你说,你好吃,还是那些饭菜好吃?”
“妻主,我……唔……”
嘴唇再次被堵住,这次,凌昭凤更是不知从哪里找出了一根布条,不仅将季墨玉的手举高放在头顶绑了起来,还在他眼前蒙上了一块黑布。
“不准拿开啊!”女子满含笑意的警告道。
季墨玉心跳飞快,不敢迟疑,尽管心中害羞,但还是恭敬的应了一声。
下一刻,他只觉得自己身上的衣裳在一件一件减少,当赤裸的胸膛暴露在空气中时,一双柔软的手开始在上面肆意滑动。
“妻……妻主……唔……”
尽管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但凌昭凤还是翻来覆去把季墨玉上上下下把玩了一遍。
当两人……不,当完事后,只有季墨玉被凌昭凤请下了床,而凌昭凤则舒服的靠在软枕上,让季墨玉喂她用膳。
凌昭凤的命令季墨玉是如何也不敢违抗的,所以尽管此时季墨玉腿脚发软,他还是坐在床边,小心的伺候着凌昭凤用膳。
因为凌昭凤身体还有些虚弱,刚才又因折腾季墨玉费了些力,所以用膳时还算安稳,没有再故意为难季墨玉。
但当蓝佩端着汤药进来时,凌昭凤再次变了脸色,身体往下一缩,就准备往被子里钻。
此时季墨玉正拿着勺子在喂凌昭凤喝粥,被她这波操作都搞得一愣一愣的。
等反应过来,他急忙将碗放到一旁,捞起凌昭凤就抱到自己怀中:
“妻主,药还是要喝的,臣侍陪您一起喝好不好?”
季墨玉再次无奈的小声哄着,凌昭凤虽然脸上依然写满了不情愿,但到底没再往被子里缩,而是一脸幽怨的瞪着季墨玉,气呼呼的靠在软枕上。
接过蓝佩递过来的汤药,季墨玉先舀了一勺自己尝了尝温度,苦的他瞬间舌头发麻。
但他还是强忍着,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而是含笑望着凌昭凤:
“您看,臣侍都喝了,一点都不苦的,妻主不如尝尝?”
“嗯嗯——\\(^o^)\/”凌昭凤用力摇着头,满脸的拒绝。
季墨玉见说不通,只觉得头疼。
毕竟他不喝药时姐姐只要稍微哄哄他就会喝的,可姐姐显然不吃这套。
苦涩的药味还在嘴里弥漫,季墨玉突然想到一个办法,但他有些不敢用这个办法,怕凌昭凤怪罪。
可看着凌昭凤如今已经皱成包子的小脸,他又觉得好好说话是没用的。
所以,下一刻,他就在凌昭凤一脸震惊的神色中,猛地端起碗喝了一口,接着俯下身,嘴唇覆上凌昭凤的唇瓣,不顾她的反抗,撬开她的贝齿,将那口药送进了她的嘴里。
“咳咳咳!”等好不容易把药咽了,凌昭凤瞬间被呛的咳嗽连连。
他一脸愤怒的瞪着季墨玉:“好啊,胆子大了嘛。”
“妻主恕罪,臣侍也是没办法了。”
屈膝跪在凌昭凤面前,季墨玉忐忑的低下头。
凌昭凤直接将他从地上拉起来,又将他嘴角残留的汤药擦掉,怜惜般的吻了吻他的唇:
“我没生气,只是没想到我的阿玉有一日竟然也敢这般大胆。”
“那还不是妻主宠的。”
或许是凌昭凤此时的态度实在太温柔,季墨玉竟没忍住小声回了一句。
凌昭凤失笑,一口就咬在季墨玉的唇上:
“我倒是忘了,阿玉一直都挺大胆的,之前在丰邵城时,可是敢给我下药,又趁我‘睡着’强吻我呢。”
“妻主……”
尽管那件事已经过了许久,到凌昭凤突然说起,季墨玉还是瞬间变了脸色。
凌昭凤敏锐的察觉到他的异常,急忙安抚般的再次吻了吻他的唇:
“别怕,过去的事都已经过去了,我并没有怪你的意思。”
“阿玉,别总是那般小心翼翼的,我更喜欢以前那个天不怕地不怕,总是喜欢喊我姐姐,在我面前任性放肆的小阿玉。”
“好,那以后,在姐姐面前,我只做您的小阿玉。”
将脑袋枕在凌昭凤肩上,季墨玉闭上双眼,贪恋的呼吸着姐姐身上所散发出的熟悉气息。
只不过,很快,他就想起了一旁还静静待在碗里的汤药。
猛然坐直身体,季墨玉将药碗再次递到凌昭凤面前:
“姐姐,喝药吧,您要是不喝,那阿玉只能用刚才的办法喂你了啊!”
“你这混小子,敢威胁姐姐我了?”伸手拽住季墨玉的耳朵,凌昭凤恶狠狠的瞪着他。
季墨玉不敢躲,急忙陪着笑脸,小声求饶着:
“不敢了,不敢了,姐姐饶命,姐姐饶命啊……”
笑闹过后,凌昭凤还是认命的端起碗将碗中的汤药一口闷了,然而,她刚放下碗,季墨玉就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粒蜜饯,并将其塞进了凌昭凤嘴里:
“姐姐快吃,吃了就不苦了。”
“阿玉什么时候也开始往身上放蜜饯了?”凌昭凤一边吃着蜜饯,一边笑问着他。
季墨玉低下头,并未回答凌昭凤的问题,而是将凌昭凤身后的软枕拿走,扶凌昭凤躺下:
“姐姐还生着病,还是再休息会儿吧。”
凌昭凤顺着他的力道躺好,却在他准备离开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秘密。”
季墨玉笑着回了一句,竟大着胆子,弯腰在凌昭凤唇上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