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院的那棵桂花树下,
那人头顶云纹金冠,身穿深紫色锦缎兽纹长袍,金色红玛瑙的腰带环在他那紧实的窄腰上。
松姿鹤骨,矜贵雍华,一身气宇清冽肃冷。
他缓缓转过身,眉眼疏淡的看了过来:“王家的事情,已经给你解决了。”
姜玉瑶迈着忐忑的步子走了过来,杏眸眨了眨,有些惊讶:“解决了,怎么解决的?”
鹤砚清背着手,淡声道:“让姓王的,哪儿来的,就滚回哪儿去。”
姜玉瑶站在寒凉萧瑟的秋风里,浑身方才冷却的血液此刻稍稍流动了几许。
她不可置信的又问了一句:“真的吗,我不用嫁给那老男人了?”
鹤砚清点首:“嗯,千真万确。”
姜玉瑶的心打起鼓来,咚咚咚,乱如云间闷雷。
这段时日,鹤砚清明显疏远了自己,今日又突然回来帮她,
她有些猜不准自己这位兄长心里到底是几个想法。
他总是一会儿管她帮她,一会儿又冷淡她疏远她,姜玉瑶都不知道这人到底几个意思。
鹤砚清瞧出来她忐忑的神色,伸出手掌摸了摸她的头:
“我去了一趟定远城,是秘密任务,所以就没告诉旁人。”
连夜奔袭而归,险些让姜玉瑶被一个老男人给带走了。
他解释了一句后,姜玉瑶的心才算落了下来,松了口气:
“我以为你不管我了,随便王妃如何处置我,你都不管了。”
鹤砚清抬脚往里走去,笑道:“王府除我之外,还没人能够处置你。”
这话,姜玉瑶听着,怎么就有些害怕呢?
只是鹤砚清突然插手这件事进来,给自己解决了一个大患,孟让尘那边怎么办呢?
她思索一番,还是得走,毕竟明年自己就十八岁了,
雍王妃还是会给自己找亲事,这事儿简直就是个恶性循环。
既然鹤砚清愿意帮着自己,那自己也大大方方开门见山,直说一回。
鹤砚清要回浮光台,让她一同晚膳,让她一会儿过去。
姜玉瑶立即命小厨房传膳送去浮光台,还拿了一壶驱寒的小酒来。
这时节就快入冬了,喝点热好驱寒。
鹤砚清坐在软榻上闭目养神,一夜未睡赶回来的,险些人都给她搞走了。
忽的一睁眼,鹤砚清那双黑眸怔了怔:“你还去换了身衣裳?”
姜玉瑶趁着晚膳还没送来,就去换了衣裳,点了胭脂。
方才还苍白失措的玉容,此刻多了几分娇媚。她眼角的胭脂鲜红着,眉眼含笑:
“方才在前厅出了一身的冷汗,回来就想换一身,总不能脏兮兮的跟大哥哥你吃饭。”
鹤砚清黑眸滚热继续,眼睛从她那纤细的腰肢上扫过,像勾魂的弯刀:
“水红色的裙子,配你那艳丽的胭脂正好。”
今日的姜玉瑶,不似素日里那样素淡清秀,而是打扮得有些勾人。
姜玉瑶这一回有仔细的看鹤砚清的眼神,
还跟心底跟虞卿卿的兄长之间对比了一番,越对比越不安起来。
虞卿卿的话也悬在自己心里,如鲠在喉。
因为自己要求鹤砚清将自己嫁给孟让尘的话,就必须要过鹤砚清这一关,
希望他对自己仅仅就是兄妹之情。
席间,姜玉瑶一直给他添菜,而自己却喝着酒,开始组织自己的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