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哼!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如此放肆!来人呐!速速将这二人打入天牢!此事就交由阳儿你去彻查清楚!不得有丝毫疏漏!”皇帝龙颜大怒,一拍御案,怒目圆睁地呵斥道。
“陛下明鉴啊!臣女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断不敢陷害太子妃呀!陛下……求您开恩,饶过臣女吧!陛下……”林婉儿满脸泪痕,心如死灰般地拼命哭喊着。
她那绝望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眼前那个曾经对她山盟海誓、甜言蜜语,此刻却冷漠无情、无动于衷的上官南初,只觉得自己的心瞬间碎成了无数片。
而一旁的南嘉则显得相对镇定许多,她只是跪在那里,一言不发。
因为她坚信,太子哥哥定会想办法将她从这天牢之中解救出去。
“都给朕闭嘴!吵得朕头痛欲裂!还不快把人带下去!”皇帝被这哭喊声搅得心烦意乱,不耐烦地挥挥手吼道。
“是,父皇。”上官啻阳恭敬地应了一声,然后向身旁的几个侍卫使了个眼色。
那些侍卫们立刻上前去,不由分说地便将仍在哭喊不休的林婉儿和南嘉强行拖走了。
待她们被拖走后,皇帝四处看了看这个地方,看着东西的完好无损,他松了一口气,神情有些淡然,向身后的人摆了摆手:“你们都下去吧!”
““是。”随着这声回应,众人纷纷恭敬地退下,然而人群之中却有一人并未挪动脚步。
此人站在原地,皇帝仿若未觉他人的离去,只是目不斜视地径直朝着内殿走去。
踏入内殿,与外面略显杂乱的景象截然不同,此处显得格外整洁干净,仿佛时时刻刻都有人精心打扫一般。
殿内的布置极为简约,除了几只雕刻精美的动物摆件之外,仅有一张木质桌子、一张床铺以及一个摆满竹简的书架。
其中最为引人注目的,当属那只被雕刻得栩栩如生的鹿。
只见那人毫不犹豫地迈步走向鹿像,伸手轻轻一拧鹿头,令人惊奇的事情发生了——原本放置在床上的物件竟自动移开,一个宽敞而隐秘的石室骤然出现在眼前。
刹那间,一股浓郁的白色冷气如云雾般成团地飘散而出,带来丝丝寒意。
皇帝毫不畏惧,毅然决然地走进石室,顿感周遭冷气逼人,寒冷异常。
定睛一看,石室中央摆放着一具由玄铁打造而成的巨大冰棺。
望着冰棺,皇帝神色黯然,喃喃自语道:“阳儿啊,你说她会不会怪罪于朕?都是朕没有派遣足够的人手看守此地,才致使旁人得以闯入,惊扰了她的安息。”
身旁的上官啻阳宽慰道:“父皇莫要自责,这并非您的过错,皆是那些可恶之人肆意妄为,胆敢擅闯禁地,打扰了母后。”
“阳儿,你可曾带太子妃来拜见过你母后?”皇帝深深地凝视着那冰冷的棺椁,眼中流露出无尽的眷恋和哀伤。
他缓缓地转过头,目光落在站在一旁的上官啻阳身上,声音低沉而又充满关切。
上官啻阳微微躬身,恭敬地回答道:“回父皇,儿臣未曾带她前来拜见母后。儿臣心想等待时机更为成熟之时,再携吾妻一同前来探望母后。”
皇帝轻轻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一丝复杂的神情,说道:“可依朕看来,你对这位新妇可谓喜爱至极啊!朕从未见你如此钟情于一个女子。”
上官啻阳抬起头,眼神坚定地望着皇帝,郑重地说道:“父皇,她乃是儿臣此生最为重要之人,亦是儿臣唯一的妻子。无论如何,儿臣都不会辜负她。”
皇帝皱了皱眉,语重心长地劝说道:“父皇并非存有偏见,但以她的出身和背景而言,对你的前程恐无多少助益。你不妨考虑纳几房妾室,也好广开枝叶、巩固势力......”
不等皇帝把话说完,上官啻阳便打断道:“父皇,无需多言。儿臣心中唯有她一人足矣,至于所谓的地位和权势,儿臣向来不屑依靠女人去获取。”说罢,他再次向皇帝行了一礼,然后朝着冰棺走去。
走到冰棺前,上官啻阳停下脚步,静静地凝视着棺中的母亲。
片刻之后,他轻轻地抚摸了一下棺盖,仿佛想要透过这厚厚的木板感受到母亲的温暖。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毅然决然地转过身,大步离开了这间弥漫着悲伤气息的宫殿。
待上官啻阳离去后,皇帝独自伫立在原地,久久未动。
许久,他喃喃自语道:“然然,你说说看,难道真的是朕做错了吗?若是当初朕能如阳儿这般清醒,或许今日之事便不会发生,你也就不会离朕而去了......”
这边厢,太后满面笑容地吩咐下人精心准备了满满一桌丰盛无比的膳食以及精致可口的糕点。
“莯莯啊,今日咱们娘孙俩可得好好地庆祝一番啦,那张家人作恶多端,如今总算被彻底剿灭了。”太后拉着苏莯的手,喜不自禁地说道。
然而,苏莯的神情却显得有些黯然失色,她轻轻地摇了摇头:“可是,这并非出自我之手……”对于苏莯而言,只有亲自出手报得大仇,方能解心头之恨。
太后连忙安慰道:“莯莯莫要如此想,阳儿与你乃是夫妻,他替你动手亦是情理之中呀。这恰恰说明了他对你的一片深情厚意呢,在祖母看来,阳儿那孩子可是将你实实在在地放在心坎儿上咯。”
听了太后这番话,苏莯沉默不语,但心中也不禁暗自思忖起来。仔细想想,似乎的确如太后所言,大部分时候都是上官啻阳亲自动手为自己出气。
就在此时,忽然间一道低沉而又沉稳的男音从她们身后悠悠传来:“想亲自动手?”
苏莯听到这声音转头看向声音处,便看到匆匆进来的男人。男人恭恭敬敬地朝着太后行礼,动作优雅大。
但他的目光却始终如一地紧紧锁定着站在一旁的苏莯,仿佛她身上有着某种无形的魔力一般,吸引着他所有的注意力。
苏莯感受到了这道炽热的视线,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涟漪。
她抬起头来,与男人的目光短暂交汇之后,瞬间就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般,迅速地转过头去,不敢再直视对方。
一抹淡淡的红晕悄然爬上了她白皙的脸颊,如同春日里盛开的桃花一般娇艳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