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洪并未接他的话,而是盯着他冷声反问道。
“那根簪子,可是被你拿走的?”
簪子本身并不名贵,况且那是守卫森严的皇子府,盗走它的人显然不是冲着求财而来。
既不求财、又不留名、事后还能让两位追击的先天高手一去不返,生死不明。如此实力,放眼江湖也是屈指可数。
而嫌疑最大者,无疑便是眼前之人了。
“是我。”
和魁没有否认,也不需要否认,因为那根簪子原本就是他送给那个女人的。
如今那个女人死了,玉簪是否要收回…自是在他,而不在他人!
“那二人是生,是死?”
“死了。”
耶律洪闻言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冷厉的眸子微微眯起,视线掠过和魁看了眼他身后的宇文昊一行人。
下一刻。
他浑身的气势再次猛增,彻底释放出先天后期巅峰的强大气场!半透明的属性真气如同龙卷风一般环绕着他,时而浓稠、时而稀薄。
并且正以惊人的速度向四周疯狂膨胀扩散,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搅动得动荡不已,地面上更是冰霜覆盖,蔓延向整座天山山顶。
“武魁,接我这招,寒霸极拳!”
一声暴吼,他扬拳便杀向了和魁。
“当年,我受你一拳。而今……。”
和魁嘴角勾起淡淡弧度,经脉里那些让他疼痛难忍的外来真元,终于开始向着他的掌心汇聚,越来越快,也越来越多。
一抹炽热的红光开始显现,并在极短的时间内强盛到了最极致的状态,像是两轮骄阳被他握在了手中,周围的空间都感觉正在扭曲变形。
而他的脚下,更是升腾起大量白雾,掩盖了他的身形,也将他衬托的愈发神异又神秘。
“我便还你一掌!此掌名为,烈,焰,掌!”
一声大喊,他也同样挥掌打向了耶律洪。
一时间。
周围所有观战人群,除了那一头的宇文昊众人,全都下意识再次后退,视线里,也只剩下了那一白一红两道强光正在急速靠近。
“轰隆隆!”
两股能量刹那相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大响声。
地面摇晃、雾气翻腾。
无数人抱头惨叫、表情痛苦。就连已经撑起护体屏障的耶律浩轩五人,也是耳膜嗡鸣,极力抵抗的同时,不断后撤不敢再逞强。
然而下一刻,红光竟在原有的威势下再次暴涨三分,一举击穿了对面白光,狠狠轰了过去。
“轰!”
“噗!”
耶律洪被一掌溃退倒飞数十丈,人还在空中便吐出一大口鲜血,可浑身气势却是没有丝毫减缓或是下降的趋势。
“很好,再来!”
他凌空翻转卸去力道,看了眼指肚上的鲜血露出淡淡笑容。
这般…才算是有点意思。
和魁没有多余的废话,再次腾空飞身上前,挥掌猛攻。
二人再度战到了一起,天上地下、山顶崖外、真气碰撞、轰鸣不止!像是白日起惊雷,又似陨石在撞击。
两人体内的战意被彻底点燃,从理智开始转向发狂、全都忘乎所以、不管不顾!只是不停地调动体内真元,释放武技!
“轰轰轰轰~!”
五招…十招……。
二十招…三十招……。
这场堪称极致的武道对决,可把观战人群全都给看呆了。他们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这种层面的战斗竟然能持续这么久?
这得是多深厚的真元?
又得是多势均力敌的实力啊?
原来战神前辈,也并非绝对的无敌!
原来属性真元,也并非不可对抗!
他们被震撼到停止了思考、放空了意识,只是本能的跟随着光芒或是声音,寻找着那两道身影。
就连宇文昊也是嗑着瓜子,摇头感叹道。
“如果魁伯也是属性真元的话~,这一架,俩人估计能打个三天三夜。”
身后的小玉,一边给他充当椅背,一边给他按捏着肩膀,闻言不由忧心问道。
“老爷子还是敌不过大齐战神吗?”
宇文昊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小玉:……。
她小脸微红的在宇文昊的耳朵上悄悄捏了下,这才再次问道。
“那您准备何时出手?”
“唉~!我也在想这个问题呢。”
余光扫了眼一旁正全神贯注观战的斗战,宇文昊有些头疼的把脑袋向后一仰,叹声回答。
如果不是答应了这女人的请求,他其实真不愿意插手这场对决。真的很尴尬、很不合适、也很不尊重!
出手,就意味着玩不起!
这是光明正大的决战、周围还有无数的见证者!无论以任何形式的插手,在此刻、都只能算是下作!
而且这里是大齐国,不是自己的主场,又没有背景威慑,鬼知道那些大喇叭得虎金到什么程度?
即便魁伯活了下来,可他丢掉的东西,怕是只会更多。
况且最主要的是…他并不想活!
小玉见状,下意识抬手按向了他两边的太阳穴。
“既然已经决定要出手,您又何必自寻烦恼呢?”
跟随宇文昊多年,她多少还是能猜到这个男人此时心里在想些什么。
并非是该何时出手、又如何出手?
而是出手之后,所带来的后果。
比如…老爷子的愤怒、以及名声!
“也是。”
宇文昊舒服的合上眼皮,可还是准确无误的张嘴接住了抛来的瓜子。
“既然怎么都得出手,那后果其实也改变不了多少、顺其自然吧。”
小玉闻言,微微一笑。
“那大齐战神呢?您还杀吗?”
“……。”
宇文昊张张嘴,下意识涌上来的那个杀字,转个弯又被他给吞了回去。
真是头疼啊!
原本大齐这根定海神针是无论如何都要拔掉的,因为这不仅关乎着后续一统的计划,还有三哥那边的请求呢。
这都六月份了,小翠的肚子怕是都已经显怀了吧,要是七月没有这爆炸性的好消息传回去,他还怎么纳小翠为侧妃。
可若是杀了他,老爷子怎么办?
死敌、情敌、又何尝不是兄弟?
恐怕过了今日,老爷子还有没有心气活下去,还得仰仗他这位情敌呢。
草!
他烦躁的又睁开眼看向远处那两道越打越狂的身影,做了个深呼吸还是咬牙说道。
“大齐这颗最锋利的獠牙,必须得拔!但是方式,得改变一下了。”
小玉不解,“您的意思是……?”
也不知是没想好,还是不想说,宇文昊再次摇头。
小玉的脸,又红了……。